5.怪异镇

什么都不想放弃的人，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不敢放手的人，注定一无所有。

高速火车在疾驰，窗外能见度为零，过去的只有一条一条五彩斑斓的直线，我枕着手背发呆，思考着到达目的地后所要进行的准备工作，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包，真是没想到，最后还没有找到组织，只能一个人前来参加试炼。

原本四人的座位，只剩下空荡荡的我，说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轻轻笑了笑，被分配在车厢最后一截最后一排的我，像注定了这次大赛的最后一名？呵！也真是可笑啊。洁白的车顶，漆黑的扶手，平静到跳动的内心。

一趟连目的地都不清楚的旅行，陪伴的只有一些日用品和一个手机。代价和结果，过程和经历，其中的内容，我又要怎么去品尝？雪下妍他们如何了？这次去的地方会是什么样？......昏昏沉沉中，我慢慢睡着了。

“同学醒一醒，醒一醒！到地方了。喂喂，你怎么了？”

我晃荡着迷茫的睡眼，印入眼帘的是一个笑的很温和的男生，这谁？完全没有见过啊，不认识不认识，看起来挺阳光挺...啊。稍微低头眨了几下眼，甩了甩，瞬间清醒了很多。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同学你不认识我了吗？咱们是同班的啊，哎呀，你怎么还是这样，谁都记不得？看你在班里也从来不和其余人交流，才会孤身一人吧？”

他笑的温文尔雅，我都不忍心说什么刺激到他的话。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是到了目的地吗？现在几点了？你怎么会？”

“哈哈，应为我跟你一样，都是只能一个人来参加试炼，很可笑对吧，虽然被很多人都说太娘了，但我觉得自己还是挺好的呢，虽然没人跟我一起组队，不过一个人也轻松对吧。”

又笑了，这个男生的笑容为什么这么多？我一般很少发自内心的笑，笑起来也是嘲讽自己，同样是被人排斥，同样是被人羞辱，可他怎么？

“啊，十分抱歉了，问了一个不好的问题，请别在意。我没有恶意，只是...突然见到陌生人，有些紧张。”

“没事没事的，我就坐在你前面，看身后一直没动静，就想看看，本无意打扰你，可真的不行了，你看，下面就等你一个人了。”

看了一眼车窗外，大部分人都下去了，目测只剩下我和他。唉，总是这样，只会拖别人后腿，甚至一觉睡到了过站，对自己都不负责任啊！泽显飞！你还能做好什么？你又可以做到什么？

“走吧，看来就算这样，也不能避免一切，果真人活在世界上，就要与很多很多东西产生牵扯，怎么做都避免不了。”

“哈哈哈哈，泽显飞同学总是能说出这些大道理，每次就连雪下妍同学都说不过呢，脑子转的太快了，我都有些跟不上了？”

正在一起走下车的我有些吃惊，他是怎么知道我和雪下妍之间的谈话，还有关系？了解的这么清楚吗？你又为了什么而接近我？总是没理由的去想最恶的结果，看谁都像是坏人。

“我就坐在你前面呢泽显飞同学......雪下妍同学前面的人，肯定也听得到吧，虽然你们声音不大，但还是可以听见的。”

“好吧...以后我会多注意的，真是抱歉呢，让你听到笑话了，实在点说，不说不行，说了又会被人听到，真是难以接受。”

他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我们一起下了车。眺望远方，还是一模一样的钢筋水泥，看来还在城市里，不过远处的大山已经离得很近了，只手就能摸到的感觉。雄伟壮丽，高耸挺拔，真是有巨人的威风。

“泽显飞，花铭同学，好慢啊，这里这里！准备一起上车哦！我们还有一段路要走，目前给了同学们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请别走太远，一会就要坐车通往最后的目的地了。”

“哦！好的萧亿贤同学！谢谢班长了！我和泽显飞同学会注意的，实在感谢班长还在这里等我们呢。”

萧亿贤摆了摆手，我看着他走向了雪下妍那个集体，与她说说笑笑的进了前方的商店，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我才收回目光看着眼前发呆。

“斜屏半倚拉长了光影，重彩朱漆斑驳了画意，一出纸醉金迷闹剧，一袭染尽红尘的衣。唱罢西厢谁盼得此生相许。”

“灯下的影粉饰着回忆，老旧唱机轮回了思绪。一封泛黄褶皱的信，一支勾勒眉角的笔，花腔宛转着应和陈年的曲。衣香鬓影掩过了几声叹息，冷眼看过了霓虹几场别离，他还演着那场郎骑竹马来的戏，他还穿着那件花影重叠的衣，他还陷在那段隔世经年的梦，静静合衣睡去，不理朝夕。”

“原来泽显飞同学竟然知道这首歌！真令我吃惊！厉害厉害，看来泽显飞同学也是个热爱古风的人啊，否则不可能接完后面一段。”

没有回答他的话，我静静地注视着眼前，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只是心难受的厉害，总觉得失去了什么，可那根本从来没有属于过我，我又为了什么而情绪上涌？难受的想哭，却没有一滴眼泪。是，真的彻底失望了吗？

“哎呀泽显飞同学，我有些看不明白呢，事情的走向是这样的吗？还是说，你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不理朝夕，也能这样啊，班长归班长，可也算不上什么呢。毫无价值的体现。”

他拨了拨指甲，又弹了一下，转过头与我的双眼对视，温和。除了这个，我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这个男生只要一笑，可以掩饰住所有情绪，真的很厉害。

“如果说了多余的话，还请泽显飞同学多多包含呢，不过，早就有所耳闻，泽显飞同学和雪下妍同学的关系不一般吧，在班里也经常找你聊天，只是你从来不回应，还是一个社团的。想必...哈哈哈哈。”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放心，刺激不到我了，对这些事，我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只要别太过分就行了，我不会怪谁。你坐在我前面，那也大概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吧。”

“哼哼，泽显飞同学也是有意思，既然从未聊过天，也没有深入了解，又怎会知道你是什么样的？说说还行，可是”

“我感觉你不是不知道，我不明白你是听谁说还是被谁说过这些话，如果都没有，只是单凭分析，你要么是无所谓的胡乱猜测，要么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说吧，怎么回事？”

看着前方的眼神还是平淡的，只不过心里的锋芒已张开，为什么接近我的人都是这样，怀揣着各种不良目的，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季夏风，陶紫晶，萧亿贤，花铭，雪下妍，叶茗温，你们想干什么？

“啧啧~~我可对泽显飞同学的那些事没有兴趣呢，只是忽然有点意思，想和泽显飞同学聊一聊，哦不对，只是单纯的探讨一下，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挺好奇的。”

“为什么？全班那么多同学，唯独看上我？别这样啊老兄，这种借口太垃圾了，明眼人随便就能看出来的，没什么必要说假话，我们还是实在一些比较好呢。对吧，花铭同学。”

他左手中指轻轻点在下唇上，邪笑着看向前方，不对...他是温和，那种特别的温和，只是在我眼里看来，完全没有一点点暖的意思，就如我曾经的笑容一样，看着在笑，实则。

“**无情，戏子无义。我想问问，泽显飞同学是怎么看待这句话的呢？他有什么深刻的内涵吗？”

“......一个可以出卖自己身体的人，我觉得和所谓的**是两码事吧，**无情，指的不是所谓的妓女，而是一些放荡的娼妇和少女。至于戏子无义，应该是长时间的演戏，导致了失去自我，终究一生都活在梦里。”

“可，我觉得，所谓的**，不是出卖自己的身体也不是放荡的女人，而是表面上装的很好，实则烂到了根子里的女人。戏子无义，是见过太多太多红尘俗世的丑事，心已经死了。”

“可以这么认为吧，我从来不喜欢说别人的想法是错的，我觉得你说的挺对，只是我们两个人的理解不一样。还有，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没有理由啊。”

他轻轻笑了一声，稍微不注意都听不到，他放下手背着，虽是看着远处的大山，但我觉得，那更像是看更深远，更有深邃内涵的东西，丝毫没有迷茫，但总觉得怪怪的。

“没什么，只是想听听泽显飞同学的理解，看，你嘴上说着提防我，可是呢~~还不是让我知道了你的想法，看来，你也很喜欢探讨这些问题啊。”

“哈...即是如此，我也无话可说，确实是被套出来了话，但...我觉得没什么，只要张口了，就一定会表达一些东西，这是没办法否认的事实。莫非一辈子不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说的也是呢，确实是我想多了，不过泽显飞同学愿意和我一起讨论问题，已经很高兴了，这种小事就没有必要在乎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找到我，是为了什么？我希望可以如实告知，不想和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一起谈论事情，总觉得很奇怪，萧亿贤这种人才应该是你的对象，一个各方面都很强的人。”

忽然他仰天大笑，引得周围人侧目，一开始都是厌恶的眼神，可看到是花铭，直接变成了恶心，尤其是大部分男生和一些女生，都疯狂摆手，像是在驱散什么东西一样。

“萧亿贤？和兄台不可一概而论。那是个什么？单纯的自以为是的蠢货，毫无修养和心性可言，那天在班里泽显飞同学离开的早，雪下妍同学同意和他组队，结果...哈哈哈哈哈，跟吃了药一样，兴奋的不可一世呢。”

“所以呢？你就找上了我？觉得我很有内涵？很有本事，想从我这里得到你的存在感？抱歉，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兄台一路走好。我就不送了，以后天高地远，萍水相逢吧。”

“泽显飞，这个人心里一定是在抵触什么，但他又十分想要得到，却不想改变现状，应为他觉得，这个现状没有问题，或者说，错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女人。自此，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走着的脚步忽然停了，我神情严肃手插兜弯下腰，嗯？这个男生，看起来，有点意思呢，挺直腰杆。转头稍微低了下，我隔着一个镜片看向他，温和到奇怪的微笑，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讨厌了啊。

“你叫花铭？是百合花的花，铭刻的铭吗？嗯！我记住了，那些人看你娘？不，不对！你一点都不娘，只是在刻意隐藏着自己，靠有些恶心人的行为，来让其他人排斥你，这种做法，我并不讨厌。”

“啧哈哈哈哈，哎呀哎呀，兄台果然高见，一语说到点子上了。隐藏在镜片下的那双眼，如死神一样的寂静，看谁都像是死物的，漠然的双眼，我也非常喜欢呢。”

两双眼对视在一起，一定糅合出了火花，那双在笑的眼，和我这平淡漠然的寂静，又有什么区别？！

“飞兄，有没有兴趣啊，一起组个队，来挑战一下所谓的试炼，获得第一，我想，以兄台如此的能力，干掉目前所有二年级的学生都不在话下，怎么样？”

别人都是伸出手。而他，无名指和小拇指背贴在左脸，中指和食指尖稍微离开，大拇指向内稍微弯曲，如果不是之前那番谈话，我一定会觉得这是个白痴，简直中二到无可救药。然而现在，我觉得很霸气。这是强者才会有的癖好。

“就算如此，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得了第一又如何，我实在不喜欢去和那些人争，又没有代价，反正就是来玩的不用学习，不想用力，好累。还是说，你得到了什么消息？”

“不不不，我也只是单纯的玩乐而已，和兄台一样呢，只是！...这几个月，兄台一点点给我的感觉，变得非常奇怪，一下挑起了我的兴趣，再加上某个女生的问题，我想...还是可以的。”

“可以什么？”

“我目测兄台的面相，从那时看到萧亿贤和雪下妍的样子，嗯，不是美好的呢，这就说明，就算兄台那双眼再安静，心里的浮动，还是有些的。”

转过身闭上眼稍微低头浅笑了，呵呵啊，这个人，还真是非常有意思呢。与其过这种说是自由放飞的日子，不如就和他联合一起，来，证明一些事吧。

插在兜里的右手伸出。

“我！泽显飞！感谢兄台的爱戴，同意！”

“哈哈哈哈哈，还真是快人快语，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我这个人一向迅速，不喜欢拖延真正重要的事。”

“幸会！我也是这样的人呢。”

两人都非常用力，谁都不想先放开。

“喂你们两个，该上车了，再不来就开了哦！！”

没有理会萧亿贤的声音。

“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的联合起来，你就不怕别人看见起疑心？”

“哈哈，兄台玩笑了，谁又会在乎我们这个，全校最差劲的组合呢。”

“说的也是啊！兄台好臂力。”

“嗯~~彼此彼此了。上车，就不说什么了啊。”

他松开手，摆着潇洒的身姿哈哈大笑地走向车。

一定是练过的，我紧随其后。

......

“到了，就是这里，请同学都下车吧。注意安全。”

刚下地，这里给我的感觉，就是很怪，气氛异常诡异。

皱了下眉，我仔细开始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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