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深海（我死了）（我活了）

一瞬间大脑就进入了宕机的状态，谁能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啊！豹猫你居然算计我！哪里有这么让人痛苦的做法啊？！你这不是逼着我去往死路吗……这下子问题有些大了，这已经完全就是朋友和路人的抉择了，关键是选择的权利还不在我的手中……

哈……别和我说什么当朋友不好吗，我们两个可是搭档啊，还是属于那种必须见面然后肩并肩那种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说，我可不认为我豁达到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算筱婕那边也是一样的吧？啧，如果她真的没有准备回应我的话，按照我的性格我应该会……

稍微冷静下来以后，我忽然发现了豹猫小姐的目的啊，她是在逼着我退出这个地方，用最简单明了的办法——筱婕。毕竟无论我如何找借口，最后让我选择留下来的最大原因都是她不是吗？只要她真的放弃了回应我，我无论如何都会离开……但是虽然机会渺茫，但是如果筱婕真的同意了呢？这不就违反了她的目的了吗？虽然这个但是的可能性是未知的……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豹猫小姐从我的耳边离开，带着有些歉意直视着我小声说道：

“抱歉了棋棋……这是我必须做的，现在的我已经无法保证你的安全了，白旭洁那孩子离你实在是太近了，无论怎样我都是没办法做到第一时间保护你了。上边已经把我调到一个很远的地方了，今天是我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我要让筱婕那个笨蛋做出抉择啊，这样如果以后真的出现了憧憬的前辈与信赖的伙伴之间的抉择，至少你也能有一个庇护你的人……很抱歉。”

我明白了她止住没有说出的下一句话：如果筱婕没有选择我，那么请离开这个地方吧。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要再回来了，这里不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这里是一个没有硝烟的地狱。

我忽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累，身子一瞬间就垮掉了，无力的我眼看就要倒下去的时候，豹猫小姐一脸担心的更紧的抱住了我。力度简直快要把我的身体碾碎了，啊……脑子好痛啊，我要回家休息啊，至于筱婕什么下次再……不对，为什么我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大脑里面越来越混乱了，渐渐地我的眼前开始模糊，我知道这是要昏过去的预兆。但是我不能就这么昏过去啊，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强撑着痛苦的感觉，我用尽全力睁开已经半眯着的眼睛，接着我轻轻的推了推一脸慌张的豹猫小姐，然后嘶哑地告诉她：

“喂，猫……把我放下来，哈……我得去亲自确认一下答案啊……哈哈，真的是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亲自听到她的回答啊……放心吧，如果真的被回绝了，我会好好的退出这个地方的……所以现在放我下去啊，我要到她的面前去啊！”

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我用尽全力挣脱了豹猫的束缚，或许应该说是豹猫她轻轻地放开了我，我就这样从不高的地方自由落体摔在了楼顶上。然后我听到了跑步声以及呼喊声，但是却越来越模糊了。我挣扎着爬向双拐所在的地方，我要再次站起来。

‘主人！不要在这么做了，您在这样下去大脑就要烧掉的说！里面的那两个人也让吾来警告您的说！请不要再这么做了，吾辈求求您了……这次算作是吾的错误好吗，是吾没有注意观察周围，主人请您不要再强求自己了……求您……’

小丛雨……作为你的主人我对你下达命令啊！！去告诉我里面的那个分人格，给我分担我现在的痛苦！我一定要得到这个答案，如果再拖下去，鬼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答案啊……告诉他们这是命令而非请求，没有做不到这个选项！

我看了小丛雨在哭泣，但是我仍旧没有松口，这并不是我可以轻易妥协的事情。如果这次的机会被中断了，那么下次我真的还能再找到她吗？我不知道她会不会逃避，至少我到了这个地步是绝对不会逃避了，再逃下去的意义已经不存在了……很对不起你啊，小丛雨以及我体内的那个盟友，可我真的很想这么做啊，开口的堤坝哪有这么轻易就停下的啊……

或许是我的指令传达到了，小丛雨已经不在我的眼前了，转而我看见的是筱婕 。她的脸上挂着眼泪与慌张，我的头此刻大概在被她抱着吧？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艹，头真的疼的不行了，不过好在意识稍微清晰一些了，啧，这是中风了吗？还是说脑溢血突发了呢？嘛，不管是哪个都够我受的了，真的是把自己作死了这次，不过至少要得到回答！

她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只能看到她的嘴唇最颤动，但是却无法听到声音呢？讲道理我可真的是听不懂唇语啊……唔，豹猫小姐也围了上来了啊，看她的神情貌似和筱婕一样——担心与绝望。啧，我现在的状态得有多差才能让这两位变成这个德行，真是让我好奇啊……

“回……答呢，至少……说……谢谢……”

我已经连自己的话也开始听不清了，意识越来越清醒可眼皮却越来越重，渐渐地我开始觉得声音都开始远离我，渐渐地我感到自己地精神开始被抽离自己的肉体。筱婕好像一直再重复一句话啊，不停地重复，可看她的唇动并不是我的名字。所以会是什么呢，勉强能看出来有在说“不要”的样子，但是其他在重复的句子是在讲什么呢？带着这个疑问我沉入了深渊。

……

后背被谁轻轻地推了一下，睁开眼发现此刻的我正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四周不停地有气泡在上升，试着去呼吸发现自己的口中也飘出了气泡。虽然有些难以理解，不过我现在恐怕正处于某个水域吧？看周围的样子貌似还是个深海啊……啧，除了幽暗和四周的深不见底，这里好像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试着走动起来，发现这里并不像是我想的那样，现在的我比起走动更像是平移。也就是说明明有了走动的感觉，位置也确实有了移动（以附近的汽泡作为参考），但事实上我的双腿并没有任何动作。抬头向上看去也是一片黑暗，于是我便尝试着向上飘出这片深海。

……

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吧？至少我的体感告诉我应该是过去很久了，可我仍旧没能看到阳光，不过四周开始出现了奇形怪状“鱼”？应该是这么叫的吧……虽然我更倾向于称呼它们为怪物，但是至少还是有个鱼的样子的，就暂时先这么称呼吧，毕竟描述这群东西的外貌那可就是难以名状啊，简直就像是……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物种？奇迹的是我居然能理解它们的存在……

“唔……居然真的是又有人来到了这里了啊~真的是千年等一回喽~那个你好，您能听懂我的话吗？或者说您是哪国人呢，至少说一句话吧，这样我才能知道用什么语言和你对话。”

是哪里传来的声音？我尝试着去寻找这个声音，但是四周只有那些怪鱼。换做以往我一定已经快要被吓疯了吧？但是这次我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慌张，简直是认为四周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然后我开口问道：

“请问您在哪里以及您是哪位？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哦！！居然是和我同一个国家的人呐，运气真的是很好啊~不过这位朋友，我也建议你隐藏起自己的身形比较好哦，毕竟这里是那些东西的地盘，招摇过街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我们应该待的地方在下面哦，我建议你不要在向上浮了，毕竟有些时候无知才是幸福哦！对了，我叫凌，你叫什么名字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相信了这个声音，熟练地将自己的身形也融入了海色。当我融入海色的一瞬间，鱼群们惊慌失措的到处乱撞，好几次都险些撞到我，如果不是那个人拉着我向下沉去，我恐怕会直接被这群鱼撞到吧？

在到达了某个地方以后，周围的鱼全部消失了，然后两人也都显出了自己的样子。他是一个年龄和我差不多的男性，只不过头发是纯白的，转过身对着我我发现他的瞳孔也是浑浊的白色。如此诡异的相貌却不让我感到丝毫意外，就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唔……居然比我还高出一个等级，看来把你拽下来是多余的举动了。怪不得那群鱼会感到慌乱啊，毕竟自己的主人居然被别人拐跑了，这可不是下人能受得了的。对了，你就不必自我介绍了，我已经知道你是吕贾龚棋了，话说你的资料还真的很厉害啊……”

我轻轻的歪歪头表示这并不重要，尽管我的内心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刻我最关心的问题是……

“啊对了，那个叫筱婕的女孩最后喊的是‘别这样，我不要你离开我，哪有刚刚告白就离开的！我命令你回来！求求你了……’。看来她最后是回应了你的期待呢，恭喜恭喜啊~可惜你已经死了，和我一样呢~真的是很可惜啊，如果能早一些……”

“这里是哪里？”

“这里？升格者的地方啊。”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你进化了啊，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我毫不意外，真是让我意外。

“那，我要怎么回去？”

“嗯……我觉得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并且还是因为进化而死的人是没办法回去的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你的能力啊，尽管律那个笨蛋把你的能力销毁了，但是进化的目的就是在于适应不是吗？只要你不死你的能力最多只是被削弱到极点而已……到现在你的进化已经完成了，所以脱离身体的束缚不是很正常吗？那种东西只会拖你的后腿而已~毕竟是有限制的身体啊……”

“我到底要怎样才能回去？”

“呜……难得有人能和我说上话，不过也算了吧，你带来的资料也蛮有趣的，够我消遣一阵了~所以告诉你也无妨，向下走，不要向上走。你要回去的那个地方，可比这里低级很多。”

“谢谢，我们不会再见了。”

“嗯……记得帮我给那个蠢货带一句话：‘有些时候，活着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活在过去是无法成长的’。对了，记得不要将你的能力做到极致！否则我们再见面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知为何我理解了，我真正的，可以让我超越人类的以及任何一个能力者的能力——进化，以及它所带给我的意义是什么。我的盟友啊，你该早些告诉我的，毕竟从一个纯粹的理性思维体变回感性思维的人类，可真的是在颠覆我的三观啊……或者说降级就很让我不适。

慢慢从最深渊的海底浮出水面，我发现能从那片深海回来，SAN值还没掉光真是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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