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飞向明天的枪弹

“嘶——”

程羽揭开盖子，热气腾腾的饭菜正咕噜噜冒着泡泡。

瑞看上去饿极了，那种小狮子的吃相可爱极了。

但程羽的吃饭速度也不输给他，几乎是同样的样子用一个词形容却总是略带贬义。

哼，明明才大了两岁而已！

反正也只有程羽自己知道她的心理比外表成熟了至少五年，装一装小萝莉也没什么……

“小心烫。还有把咖喱浇上去味道更好吃。”

“嗯嗯……吸溜。”

瑞一边吃还在吸着鼻涕。

几秒钟后，程羽决定再次提出刚刚的问题:“你是怎么来到整合运动的？”

“这……因为……”瑞在犹豫了一会后，终于讲出了原委，“他们把我从人口贩卖市场上带出来。”

“什么？！”

人口贩卖，没想到泰拉还存在着这种令人唾弃的东西。但转念一想，因为源石病和感染者的设定，这个污点的存在好像也顺理成章。

但对于儿童来说，还是太过残忍了。程羽不是什么圣母，自从她来到这里，手底下也有不少亡魂，不过对于这个，程羽是绝对恨之入骨的。

没想到，源石不仅带来了科技畸形，还造成了社会的扭曲。

“那你是为什么成为了商品的？”

“我……”

应该是又戳到了记忆中的什么，瑞又不愿意讲了。

“好吧好吧，那你先吃，连我剩下的也给你吧，如果嫌不够的话。”

既然对话总是无法持续，程羽也不强迫这个孩子了，在整合运动的大部队回来之前，自己还有些必要的事情。

就比如，搬运尸体。

这件事只有她一个人能做，因为死去的感染者会成为新的传染源，而四名队员没有接种疫苗。

另选了一个矿坑，程羽把已经开始发臭的一坨坨腐肉丢进去。一共三十几个人，整整给垫高了一层。

但她并不急着把坑就这么埋上，因为这里面还差了一个人——虽然他死没死程羽还不确定。

“罗兰，接通。喂，是我。”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打过来，电话那头是ACE的声音。

“如你所见，我现在在登陆舱里面。”

“嗯，这么操作你熟悉了吗？”

“没问题，就是我快要被训练室弄昏了。”

“哈，正常操作。”

程羽并没有用过斯巴达训练设备，但不能让自己突然尴尬对不对。

“我现在去哪里？来你这边吗？”

“呃……”程羽将小地图扩大，思考了半分多钟，“你先去和坦克小队汇合吧。”

“遵命！”

视频中，ACE身后的场景开始移动——他从无尽号中被弹射了出去。

按照蜜莉恩所说，那个静滞魔法的效果已经过去了。天蝎号再次发动起来，滚滚的履带后方扬起漫天尘土。

自己，罗德岛和龙门，天蝎号，ACE，说不定能给整合运动来一个四面包抄。

“南希，施法吧。差不多了。”

程羽回到大家中间，而术士们闻言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罗兰给出的照片上，有一个黑色的身影，看来碎骨的确还活着。

“圣灵·救赎。”

她的法杖上那颗黑耀珠迸发出金黄的闪光，一个六芒星阵在五个醉汉身下缓缓地扩展着。

看着这种从未见过的景象，程羽惊奇地张大了嘴巴。

一个虚无缥缈的大十字架浮在空中，若隐若现。三名队员站在一旁，正用无比虔诚的目光盯着中间。似乎这里就是教堂，而他们就是忠实的信徒。

…………

“对不起了，哥哥姐姐们……”

突然，就在仪式就要完成时，一发炮弹落在南希的脚下，炸裂开来。

“源石爆破物，快出去！”

专心施法的南希被炸伤，为了不染上源石病，一行人迅速从充满粉尘的环境中冲了出来。

“怎么这么快，我们被发现了吗？”

程羽端着枪看向大门口，除了瑞，明明一个人也没有。

等等，他什么时候拿到的迫击炮？

“喂！现在可不是乱玩的时候！”

程羽满脸的不安，语气中带着不少的焦急:“这么大的动静，会把他们引来的！”

“没错，他回来了，我毕竟还是属于整合运动的，对吧。”说着，瑞装好了第二发炮弹，“实在是抱歉了，还吃掉了你的食物。”

看来这个孩子承受的，还是太多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程羽想办法来避免将要发生的悲剧了。

他应该拥有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而不是待在整合运动里面，最终变成另一个梅菲斯特。

“那么，就用这把枪中的子弹……”

炮弹飞向天空，然后精准地砸下来，而程羽将弹道计算机运用到了极致。

为了稳定突然混乱的情况，为了不让队员们成为被歧视的感染者。程羽意识到，要用手中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

“上抬67.4°，切线方向。”

一发子弹正中源石爆破物的中心，炮弹在空中爆炸。

接着一轮三连射，瑞手中的迫击炮被击毁了。

“听着，瑞，你不需要对整合运动这个组织付出自己的一生。”

“但是，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途径，我是感染者！”

“你的路还很长，这里有我，有罗德岛，为什么偏偏……”

“我……我也不知道……”

男孩蹲坐在地上，一滴滴的眼泪滚落下来。他已经做了太多违背道德的事情。记忆中，就在前几天，自己还在切城对着一个无辜的妇女开火——他那时也被复仇的欲望冲昏了头脑，现在想想，又是多么可笑。

“好了，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相信碎骨，还是相信我？”

“我……但是……”

见瑞还在犹豫，程羽只好准备用那个方法了。

为了让他走出泥沼，可能十分的残酷——当着他的面打死碎骨。

“我相信你……”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在人心中也是一样。

“那好，既然这样，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爆炸的巨大声响的确使得整合运动加快了步伐，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施法了，何况南希还受了伤。

现在，仅凭肉眼就可以看见黑压压的一片正在靠近旧矿场的大门。

“瑞，拿着这个。”程羽把MA5突击步枪交到瑞的手上，“铳械，你会用吧。”

“嗯，我懂一点。”

“等碎骨经过那里的棚屋，你就开枪，一定不能犹豫。”

程羽知道让一个人亲手杀掉一个和曾和他一起生活的人有多困难，于是又暗中让长剑号装填了M111主炮在空中监视着。

“砰砰砰——”

没想到，当碎骨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动作是多么的决绝。

子弹穿过心脏，这次碎骨是真的再也起不来了。

“碎骨！为什么？怎么会……”

一个绝望的声音响起，程羽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我忘了……米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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