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会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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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3 折翼(一)

李明视角

我看着眼前手机上显示短信,不禁了想起我一直不愿想起的一幕。

那一天是校庆,本应该是我放飞自我的日子。平时老师老是管着我,我下午在操场上飞飞机说怕砸到同学,晚上飞就说怕吵到的同学。现在是校庆,她们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教训我,简直是玩飞机的节日。但实际上我却并没有那么兴奋,因为今天是我的大日子,我要鼓起勇气向她表白。

看了看我花了一晚上改装的飞机,又把手上的握把握的紧了一些。

必须耐心的等到傍晚,因为那个时候才是最佳时机。

我貌合神离的和好友聊天,眼光一直瞄着校门口。

“走啊,兄弟,飞起来,飞起来,在这校门前面站着干嘛。”

“别急,等我看看有没有其他学校的漂亮妹子。”

“哇,刚进来这个好好看喔。”

嗯?难道我把她漏掉了?

扭眼一看,不是她。

“还可以吧。”

“哇,明哥你眼光好高哦。”

忽略他们的调侃,我又把视线锁定在门口。

过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四十分钟,还不见她的身影。

“兄弟们,看也看够了吧,快去玩飞机吧。”

“差不多了,走大明,给外校的女生露两手。”

不应该,她说了会三点到,为什么还没到呢。我瞧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又赶紧把目光再次移回校门。

“你是在等人吗?”

“等谁,等女生?”

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计划,但又不想错过她的出现。朋友们的催促声,吵杂的人群声,秒针的跳动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一清二楚。

我又点慌乱,被朋友们拉拽这慢慢让脚脱离了原本的位置。

此时,她出现了。

她穿着白色花边的淡蓝色洋装,头发上别着我熟悉的发卡。

她和朋友一起淹没在人群里,但不妨碍我认出她。

她就像出尘的精灵,她的出现让周围的杂音淡去,让周围的人群隐没。

她好像也发现了我,轻轻挥动精灵的羽翼,脸上浮现比烈日还要耀眼的微笑。

我也回她以微笑,趁着她的朋友们顺着她的眼光找到我,赶紧消失在人群中。

我也想让她一直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但是我必须完成社团交给我任务。

八中的校庆给了社团们展现自我的机会,我的朋友们作为航模社的成员,我作为航模社的社长,必须出席社团的展台。

在用纸箱搭建的展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航模,其中四成都出自我手。

“大明,别光绕圈啊,给大家露两手。”朋友对我说。

“行。”我淡淡地回答。

主持摊位的人提高嗓门:“同学们,接下来就由我们的社长,今年8月份在体育中心举办的第十届向北市航模大赛的冠军选手,给大家表演真正的技术。”

听了他的指令,我立马认真起来。原本还在上空转圈的飞机立马立马朝我们的展台急坠下来。眼看飞机就要坠毁了,旁边围观的女生们有好几个都闭上了眼睛。我不慌不忙地操作着控制器让飞机贴着展台掠过,朝着人群重新升高,用飞机头部的针钩起一名前排女生的荷叶帽。她原本闭着眼睛,感觉有人夺走了她的帽子,才睁开眼,却见眼前飞机飞过,又吓得赶紧闭眼抱头。

再看飞机在夺去帽子之后继续上升,同时机身越抬越高直到完全竖直。我把两侧的排期翼偏向相反的方向,这样,飞机因为惯性继续上升的同时还在不停旋转。头顶的荷叶帽的帽檐被风吹动这偏偏起舞,如真正的荷叶一般。好似是飞机夺去了女生的帽子之后,向大家展示“正确”的戴法。

飞机随着惯性升到最高点后,竖直降落,正好把帽子轻轻戴在女生头上。最后缓缓放平机身,降落在展台上,成功和其他展台上的航模融为一体。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主持人也在做作地鞠躬谢礼。

“哇,好棒,好厉害。”

“我头一次见到飞机可以这么玩。”

“这是自己组装的飞机才能有这样的能力。”

“咱们学校有没有航模社啊。”

围成一圈的人群吵吵嚷嚷,我却默默地拾起飞机检查。去年在全校表演,全校学生的掌声更宏大;今年参加比赛,评委的掌声更有价值,现在这些掌声对我而言形同虚设。但是人群中突然传出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声音。

“林绍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我沿着声音的轨迹寻去,又看到了她,这次她是独身一人。

“这不是表演给你看过吗?”

“是啊,但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完成,难度要大好多吧。”她迈着轻灵的步子向我走来。她不知道我当着几千人表演过,不知道我拿了全市的冠军,只知道我是在公园里玩飞机的外校的男生。

我和她坐在展台的边缘,人群被接下来的表演吸引,让我和她有了一点独处的时间。

“你的朋友们呢。”

“她们去自己的社团了,我找了上厕所的借口自己出来看看。”

“是吗。”

难道是来看我的?这样的妄想让我的脸红了,我赶紧把头低下,看见了她圆润嫩白的小腿轻轻地踢打着下面的纸箱,一前一后,一前一后,像是在演奏乐器。

我微微侧过脸,看到她正抬头望着天空,那里是我朋友的飞机在表演。

飞机喷洒这烟雾,在空中画出了奥运五环。

她轻轻鼓掌:“好漂亮。”

我没来由的吃醋,画五环的操作是我教给他们的,他们却用这招数夺走了她的目光。但是没关系,这只是最简单的图案,比不上的精心设计的告白。

就这样,我们一直坐在航模社的展台上闲聊,让我想起了第一次遇见她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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