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三 圣光忽悠着你

“喂喂，早就知道结局的故事可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插嘴道，“你现在才来讲这个故事，小孩都知道你选择了人族了。”

“是啊，人族。”圣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有在意我插嘴了，“为什么会是人族……”

“石灵们拥有精钢不坏的身体和与大地共存的生命；精灵们拥有自然的庇护和奥法的加持；矮人们拥有火山的熔炉和强健的肉体；魔兽拥有无止境的战士，食人魔同时拥有智慧与力量的双头……龙族，龙族无比强大，天地间一切的眷顾都降临在了它们身上。”

“然后？”

“然后？然后龙族灭族了。”

“蛤？！”

“石灵们失去了活力，化作了山脉。精灵偏离了自然的道路，在奥法的研究上触碰了禁忌，失去了与艾尔斯兰大陆魔网的联系，远渡重洋不知道跑到哪个大陆去了。”

“……这听上去……”

“啊…矮人被他们过于强盛的自尊心所害，矮人王国泽金古拉灭国之后他们不愿意和精灵一起前往其他大陆，现在我估计只剩下几个小部落还住在艾尔斯兰的石头山洞里。”

“好可怜……”

“智力不高的魔兽被降临于世的魔王同化，变成了魔族的走狗；食人魔死于极北之地骤变的严寒。”

“…这还真是……”我的额头流下了冷汗，“意思就是说，你根本没有选择，这个大陆就只剩下人族了？”

“啊…是啊。这个世界自己会选择可以存活的生命，我的存在…一开始就是不必要的。”

“按我们那里的说法，这叫适者生存、优胜劣汰。”

“有趣的说法。虽然这个世界的骤变另我措手不及，但在长时间的观察后，我发现人族的崛起并非偶然。”

“嗯哼？”

“人族的肉体不够强大，装备不够精良，数量也不够多，奥术亲和也微乎其微。于是人族群敌环肆，一度落入险些沦为食物的境地。但这些困境，反而赋予了他们无畏的决心和顽强不屈的意志。他们的学习意志开始激活，开始仿制矮人的装备、精灵的奥术。而当时大路上的大族们都沉浸在自己所受到的世界的眷顾中，完全无视了一点一点奋起直追的人族。其实人族并没有去做什么，他们只是在世界的剧变活下来了而已。”

“嗯哼……”听异世界的圣光讲述异世界的世界史，我还算是听得津津有味。可大半天后我回过神来：它跟我讲这些玩意儿，打算管什么用？

“于是在无可选择之下，我做出了最好的选择。我将自己的力量赐予了人族，神官成为我的权杖，圣骑成为我的护盾，圣堂成为我的利刃……三千年来，无数英杰。”

“然后捏，你到底想说明什么？”

“我捧了那么老半天，就是想告诉你个智障玩意儿，现在的人族太不正常了！”在我的再三打断之下，圣光终于忍耐不住，说出了圣光不该说的粗鄙之语。

“……是挺不正常……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认怂。

“那个时代的人族，哪怕是一个庄稼汉，在魔物入侵村庄的时候，都会勇敢地抄起锄头出去干架。可是现在……你是村民，你知道的吧？”

“知道了，相当惨不忍睹。”

“原本这个世界对人族是没有这么多限制的。什么职阶、什么等级，原本都是不该存在的东西。可是人族在艾尔斯兰大陆和平后，思维一点一点的僵化。能够战斗的就是强者，其余的人都是陪衬、等级压制一切、职业间也严格限制等等，都是由人族自己引来的世界规则变化。”

我一时失语，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现在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我那个世界里角色扮演游戏的惯用套路。如果真的说出来了，可能会被认为是罪魁祸首然后一巴掌拍死。

“……这些不用你强调了，我吃够这些规则的苦了。你就告诉我，到底想要我干嘛，然后拿出你的报酬来。”我强迫自己按照佣兵的思维方式来思考。

“在这个世界上，接受我力量越多的人，受到世界规则束缚的程度就越轻。”它的声音柔和下来，“你追随的那个女孩儿，已经是大路上最后一个还处于成长期的圣堂武士了。你应该感觉得到，她的思维要正常的多。”

“嗯，而且善良的多。”我心不在焉的答道。

“越多的人接受我的力量，世界规则的桎梏就会越来越松动。但很可惜，我所有的神眷者们都认为这个大陆还在被我深深爱着，所以完全没有弘扬我之力量的念头。我如今受到世界的限制，已经无法发出清晰的神谕，也无法通过转职系统转化我的子民了。”

“哦，难怪他们说几百年没有出现过圣骑士这个职业了，就连圣堂武士都少之又少。诶，牧师不是还挺多吗？”

“哼，牧师和神官怎么能一样？牧师无非是借用了我遗留在世的力量，神官才是真正传播吾辈福音的圣者…”

“停，别跟我拽文。”我连忙摆手，“你也就这点像是个圣光了。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帮你传教嘛！瞎扯这么多干嘛！”

“哼，你倒也不完全是个傻子。”圣光轻笑一声，“世界的桎梏解开，你就有回到自己世界的可能。怎么样，这算不算报酬？”

“靠，你这纯粹是坑爹好吗？”我翻了个白眼，“就算我超级想回去，也不见得有那个力量在这个怪物满地走的大陆帮你打开什么世界的束缚，何况我就是个村民。你看，村民能干嘛？啥也干不了啊！”

“你不也跟我一样吗，想要什么不说，一个劲儿拐弯抹角。”它又笑了一次，“把你召唤来这里，是托了异世界灵魂不受世界规则眷顾的福。只要你能来到这里，我给你转个职啥的完全不是问题。”

“咳咳，这个…您看……”我揉了揉鼻子，讪讪笑着，“你干脆帮我来个直升一百级啥的，我既好帮你实现愿望，也能更好的展示您的威能不是吗？”

“我倒也想啊。可是你等级一高，我就不能送你回去了。怎么，你看我这几千年孤单一光，想留下来陪我度过地老天荒不成？”

“……走了，再见。”

“哈哈哈，”圣光大笑起来，怪异的声音听上去竟然有些悦耳，“以后只要你积攒的力量足够，我还会再把你召唤到我身边，给与你该有的奖励。让我算算……你达到三十级之后，每升十级就能过来一次。到时候我就给你和那圣堂小姑娘一些奖励，也算是激励你们不断强大了。”

“好说，好说。”我忍不住得意地笑出声：我苦逼的穿越生涯终于等来了咸鱼翻身的日子，想不激动都难。

“好了，滚吧。你吵死了。”圣光又恢复了慵懒的声线，“等你回去之后，你就是圣骑士了。好好干活啊，我的小佣兵~~”

“遵命！”所谓节操，在大老板面前是不存在的。

我感到眼前暴起大片的光芒，然后感觉后脑又是一下剧痛，再次失去了意识。

“我去……还来……”

【莱茵的冒险笔记】

词条10 圣光（本尊版）

“完全没有个圣光该有的样子——正义谦逊仁爱一样都不沾边，就是一坨几千年没人配导致变异为毒舌属性的光而已。还有晚期中二病，爱装逼……一言不合就用生命啊灵魂啊威胁别人，讲起故事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可到最后还是为了忽悠人。愚蠢的艾尔斯兰人民们啊，认清你们的信仰，识破圣光虚伪的真相吧——”

以上内容仅代表莱茵个人观点，与艾尔斯兰大陆一切史料无关。

ps.啊啊啊啊啊没赶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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