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尸鬼

说起来，雪无痕是物理系的话，不知道其他学生平时都做些什么实验项目。返回宿舍的路上，星羽想起了自己班专业课老师之前在课上讲的航天方面的知识，还说过对这方面感兴趣的学生可以找物理系的合作一下。他倒是对这方面挺感兴趣的，自己所处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天外的宇宙是否像书上的插图那样美丽，他挺想亲眼见识一下。

算了，等有时间再找师哥问问吧。

第二天下午，星羽走进熟悉的建筑中，今天雪零落没课，所以上午就没去找她，下午直接来练琴了。

“下午好啊。”走进门，星羽打招呼道。少女依旧坐在琴前轻轻地弹奏着，这一幕见过太多次，他已经习惯了。

但果然怎么看都看不够。

“那就开始吧。”让出座位，雪零落像往常一样坐在一旁，正准备静静地听星羽开始练习，眉毛却轻轻皱了一下。

“你昨天离开后接触了什么人？”

“嗯？我想想，除去剑寂崖那家伙的话，只有一个大四的师哥了，物理系的，叫我参与一下他的实验项目。你怎么知道我接触别人的？”

“嗯，没事。我只是对人类气息比较敏感，感觉你身上比平时多出一丝陌生的气息。”雪零落神色恢复平静道，“我还当你又认识新朋友了呢，开学这么久，认识的人没几个，不觉得孤独吗？”

“不觉得。”星羽随口说道。见他不怎么在意的样子，雪零落也只得摊了摊手，不再说话。

“对了，说起那个师哥，他叫雪无痕，跟你一个姓，你认不认识他？”想到了什么，星羽再度说道。谁知伴随他的话音落下，一旁少女的表情骤然凝滞。

“他叫什么？”雪零落似乎有些没听清楚，但她的眼中却难以掩饰那抹震惊之色。

“雪无痕。”见到她这副模样，星羽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再度说道。

“他之前拉你是要做什么实验？”雪零落再度问道。

“说是采集一些血液样本用来研究修道者和普通人的区别。”星羽说道。

“他在哪？”

“我只知道是物理系的学生，哪个班并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他那个实验室的位置……”

“走！”没等星羽说完，雪零落一下子站起身来，右手抓住星羽的后领子稍一用力，像是提小鸡一样直接把他提了起来。雪零落脚步轻点，直接带着星羽从面前的窗户跳了出去。

“这边，这边……”看着雪零落飞檐走壁的身姿，感受着眼前飞速变幻的街道景物，星羽飘在空中只来得及指明方向。自己居然被一个女生这么提着跑，虽然知道对方是个境界深厚的吸血鬼，但心里总归有些不爽。

“就是这个实验楼。”星羽指着昨天刚来过的建筑说道。

“在几楼？”

“五楼。”

“刷！”刚说完，雪零落脚掌用力一踏，整个人竟如同白鹤一般向空中飞去。当然这只是星羽的错觉，雪零落纵身一跃，脚尖轻点墙壁，身形向上不断攀升，眨眼间便来到了五楼。

“呼。”带着一阵轻风，雪零落从一处开着的窗口平稳地跃入走廊之中，抓着星羽衣领的手也是终于松开。

“咳……有点勒得慌。”咳嗽了几下，星羽也没耽搁时间，连忙对着一处房间一指：“就是这了。”

“砰！”话音刚落，少女便一脚踹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看着门上那个深深的鞋印，星羽不禁咽了口口水。

室内并没有雪无痕的身影，也不知道他现在去哪了。

“难得见你这么着急的样子，难道雪无痕也跟你一样是吸血鬼？”走入房门，见到和昨日并无差别的室内环境后，星羽问道。

“还说不准，不过估计八九不离十。”雪零落观察着四周的摆设，一眼就注意到了角落里桌子上摆放着的一根根试管，当下便走了过去。

“这里面没有你的血。”雪零落看了这些试管一眼说道，对血液极度敏感的她一眼便判断出来。

“我记得昨天刚取样完放到这里了啊。”挠了挠头，星羽说道，“那这些样本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雪零落摇了摇头，“有九个是普通学生的，其余三个是修道者的。”

“你怎么区分出来的？”星羽有些惊讶道。他记得昨天雪无痕和他说这个实验的意图就是为了区分普通人和修道者。

“很简单啊，修道者的血液中往往会混着一丝内力，你仔细注意的话应该也能感觉到。”雪零落说道。

“哦？”闻言，星羽静下心仔细地去感受，果不其然，其中的三根试管传递来一种淡淡的气场，像是天地灵气，但又有些差别，不认真感受还真察觉不到。这么说来，为何修道者血液中会夹杂内力，或许雪无痕正是想弄清楚这点才做的实验吧？

“等你以后境界高了就更容易区分了。”雪零落说道，鼻子却朝着一个地方嗅了嗅，随即看了看身前桌子的一个抽屉，一把将其打开。

“有什么发现吗？”星羽问道，发现雪零落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柜子中三个玻璃片一样的东西，其上似乎还有点滴血渍一样的东西。

“果然……”见到眼前的事物，雪零落似乎确定了什么一般，眼神却逐渐变得慌乱起来。

“怎么了？”星羽连忙问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雪零落露出这种表情，是什么东西能令她发慌？

“你会用显微镜吗？”雪零落问道。

“呃，以前只在书上见过，没实际操作过，估计不会。”星羽说道。

“算了。”不再多言，雪零落拿起一片载玻片，手指轻轻一弹，玻璃片顿时化作零散的碎片，其中一片夹杂着血渍的碎片打破试管壁，落入了其内的血液样本中。

“这是……”看着雪零落这个举动，星羽正想说什么，眼前那根试管内的血液却突然像被加热一样沸腾起来，原本只有一两毫升的血液体积瞬间膨胀，泛着许多气泡自破口出流出，看上去分外瘆人。

“没有错。”雪零落面色复杂地说道，“没想到，这学校除了我之外还真存在其他的吸血鬼。”

“知道他是吸血鬼了，今后准备怎么做？”夜晚，两人走在返回的路上，星羽看着漫天的繁星说道。他俩在实验室里从下午等到月亮出来也没见雪无痕的影子，只得先离开了那里。

“先找到他，弄清楚之前那个传言是不是和他有关，然后……有些事我得问清楚。”雪零落说道，似乎又陷入了沉思。

“嗯……你说他昨天为啥要找上我呢？”点了点头，星羽随口问道。

“估计是觉得你比较特殊吧，毕竟你的血液和别人有些不一样。”雪零落看了看他，“你的血液属于那种闻着挺香吸起来要命的类型，他应该是被你血液的味道吸引了，想把你骗到没人的地方尽情吸个够吧？”

“那他为什么没吸？”星羽一愣，问道。想起雪零落吸食自己血液的那个夜晚，他突然有些后怕。

“或许是抽血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了吧？”雪零落随口说道，却突然看到了什么，朝着前方指了指道：“你的熟人在那边，要不要打声招呼？”

“熟人？哪有？”星羽朝她指的地方看去，发现远处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女生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这是……纪晓宁？”认清对方身份后，星羽一惊，条件反射般地拉着雪零落来到一边，迅速地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为什么要躲着她？”树后，雪零落看着探头观察的星羽，不禁微微一笑问道。

“我哪知道，可能是不想让气氛变尴尬吧？”星羽懒得思索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应过来已经拉着雪零落过来了。总之雪零落现在还在自己身边，让纪晓宁看见了不知道又会多想些什么。

“你不想见她自己躲起来就好，为什么还要拉着我呢？”雪零落再度轻笑道，“知道吗，你现在的表现是典型的做贼心虚臭男人的形象哦？”

“少说两句。”星羽翻了翻白眼，“的确不该拉着你的，你想回去就先走吧。”

“怎么又这么着急赶我走了？难道不想让我陪你在这树下多待一会吗？”闻言，雪零落似是挑逗般地说道。近距离看着她，少女宝石般的双眼在月夜下似乎泛着猩红的光芒。几缕月光洒在少女白皙娇嫩的肌肤上，配合着少女邪魅的眼神，星羽感觉自己的心脏又止不住地急跳起来。

“哎呀，一不留神又犯老毛病了。”见到星羽的样子，雪零落立即反应过来，眼睛再度变为了漆黑的墨色，眼神也恢复了平静，不似刚刚那般邪魅了。

“是又想吸血了吗？”星羽问道。

“嗯。”雪零落轻轻地点了点头。

“唉，难道你一想吸血就会表现出这般勾引男人的样子吗。再来几次我可真不一定顶得住啊。”星羽叹气道。

“顶不住你就等死吧。”雪零落嗔道，想到自己刚刚的样子，心中却莫名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等回去再找小兰吸点吧。

“话说回来，我倒是挺想认识认识你这个同学的，看上去挺不错的一女生，当初为什么不收了她？”将目光望向远处的纪晓宁，雪零落问道。

“没感觉，不想收，就这样。”星羽懒得多说。雪零落也只得撇了撇嘴，不再多提。

“这么晚了，她出来干什么，不怕吸血鬼咬她吗？”

“应该是刚从图书馆出来吧，再说，吸血鬼的事她也不一定知道。”星羽看着缓缓路过的纪晓宁，心情也是有些复杂。作为帝都外面的人，在父亲离世后考入了这所大学，想必期间也经历了不少磨难吧，大学里也整天忙于学业，真是个勤奋刻苦的女孩。

“说起来，星羽为什么要看这本书呢？”走在路上，纪晓宁借着路边的灯光边走边看着手中的书籍，名字和星羽之前借走的一本一样，正是《近现代史》。她在整理书架上的书时发现还有库存，自己便也借了一本。

“原来近现代也有这么多事，不过果然我还是更喜欢古史。”喃喃自语着，纪晓宁走着走着，一不留神却突然撞到了前方一个男生身上，当下不小心跌坐在地上，眼镜也掉了下来。

“抱歉抱歉，我低着头没看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纪晓宁连忙道歉道，她捡起自己的眼镜重新戴好，拿起掉在地上的书看向那个男生，但男生却一动不动，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

“同学？”纪晓宁发现男生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当下不禁又问了一声。

“同学，哪里不舒服吗？”纪晓宁再度问道，心中却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唔……呃……”奇怪的声音自男生喉咙中传来，似是在呜咽一般。听到这个声音，纪晓宁内心突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壮起胆子站起身，想要拍拍对方的肩膀。

“唔……啊！”正当她的手离对方还有一点点距离时，男生却一下子转过头来，在路灯的照射下，一张充斥着血红色的眼睛的狰狞面容顿时占据了纪晓宁的视野。

“啊！”一声惊呼，纪晓宁吓得再度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流着口水瞪着自己的怪物，她的内心早已恐惧到了极点，她想要大声呼救，却发现自己早已紧张得说不出话了。

“这是什么！”星羽大惊，眼前的学生突然变成这副吓人的模样，就像怪物一般，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发疯了吗，看上去不太对劲，眼睛为什么会是血红色的？

“总之，先过去再说！”来不及多想，星羽立马就要起身冲出去，却被身旁的雪零落一把拉住。

“怎么了，万一有危险怎么办？”星羽问道，他能感受出来，那个反常的学生身上正充斥着极度暴戾的气息，显然也是修道者无疑，万一他有什么危险的举动，凭纪晓宁一个普通人很难保证自己的安全。

“嘘，蹲下，别乱动。”雪零落却轻声说道，看其表情十分严肃的样子，虽然星羽内心焦急，但还是蹲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纪晓宁那边。

“到底是什么人？”星羽小声问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尸鬼。”雪零落说道。

“什么？！”星羽大惊，差点没叫出声来。尸鬼？这种怪物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里面？难道是雪无痕做的，他把自己血液注入了别人体内？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星羽内心不禁惊骇万分，雪无痕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是想让整个学校化为地狱吗？

尸鬼食人，伤而未死者复变尸鬼。

早已从书上了解过这种怪物的星羽自然对其危害性极为惊恐。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尸鬼就会像瘟疫一般在这所校园中迅速传播，先是这个男生，再是纪晓宁，用不了多久，整个学校，甚至整个帝都都会受到威胁吧？

想到这里，他有些待不住了，但还是看了看雪零落，后者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为什么呢？他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尸鬼就在眼前，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扑向纪晓宁吗？虽然自己冲上去有被感染成尸鬼的风险，但如果是雪零落的话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吧？

“呼……”认真思索之后，星羽终是深吐一口气，静静地靠在树后不再有任何动作。不知雪零落是因为有危险还是其他缘由，既然她不让轻举妄动，那自己照做就是了。现在的自己还太弱，雪零落看待事物一定比自己更透彻。

一边是纪晓宁可能受到威胁的生命，一边是默不作声的雪零落，他依旧选择了后者。

“吼！”尸鬼大吼一声，张牙舞爪地朝纪晓宁扑去，星羽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他明白，以现在这个情况，即使他俩想要出手相救也来不及了。

“瞬劲：龙望日！”正当尸鬼的獠牙即将刺入纪晓宁脆弱的脖颈时，一声低喝却自远处传入了星羽的耳中。随即一道虹光如天边初升的旭日一般一闪而过。同时，肉体碰撞的声音传彻在这片区域。

“砰！”纪晓宁只注意到一道流光自身边闪过，再反应过来时，眼前的怪物已经高高地被打飞到了天上，似乎受到了猛兽的撞击一般。与此同时，天上也多出了另一个男生的身影。看着这名男生熟悉的面孔，星羽不禁惊愕万分。

“剑寂崖？！”

剑寂崖跃在半空，右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手臂膨胀的肌肉显露出一种力的美感，他双目如炬，很难将其和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瞬劲：凤朝月！”一击得手，剑寂崖没有丝毫迟疑，脚刚落地便再度踏出，在尸鬼还未落地之前，重重的一拳再度轰在其脸上。

“轰！”宛如爆炸般的声响传来，尸鬼被剑寂崖狠狠地地砸落在地，将平整的路面砸出一个坑洞，而尸鬼的头更是直接埋了进去。

“呼……”追击结束，剑寂崖纵身一跃退至纪晓宁身边，深深地吐了口气，随即摆出几个收招的动作，似是在调节呼吸。

“没事吧？”转过身，剑寂崖看着呆坐在地上的纪晓宁微笑道。

“剑、剑寂崖？你是……”纪晓宁呆呆地看着他，似乎还没从惊吓中反应过来，话还说不利索。

“如你所见，是个如假包换的修道者。”剑寂崖嘿嘿地笑道，似乎又回到了以往那个猥琐的形象。

“绝了。”看着眼前这一幕，星羽不禁惊叹道，他完全没想到剑寂崖居然也是个修道者，平时一直在一块也根本没觉察到，是他隐藏得太好了吗，看刚才的身手，明显要比自己要厉害太多，应该已经到锻骨期了吧？

不知自己也是修道者的事他知不知道，星羽心想。

“别放松警惕，还没结束。”正当星羽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雪零落却突然说道。

“什么？”星羽一惊，尸鬼不是已经被打倒了吗？

他连忙看向尸鬼的位置，却发现其身上的内力正逐渐变得狂暴起来，正如雪零落所说，好像还远远没有结束的样子。

“吼！”一声沉闷的低吼自坑洞中传出，下一刻，尸鬼身上的肌肉骤然膨胀，体型在几秒钟内便放大了两三倍，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样。

“哗啦啦……”将头从坑中拔出，脱落的小石子如下雨一般洒落在地上，尸鬼呼着亢长的粗气，它的头部伤口的血液如溪流一般将全身染红，身前被剑寂崖击中的地方也扭曲得有些吓人，但它却仿佛没有知觉一般，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住眼前的剑寂崖，令后者心中不禁一凛。

“这是什么怪物，看来有些棘手。”自语一声，剑寂崖重新摆出架势，准备再度发起进攻。不过他看着眼前这个体型庞大的怪物，心里也有些没底。怪物变化后，不止是体型，连气息也变强了数倍，自己想赢恐怕有些困难。

“剑寂崖也没法摆平这个怪物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星羽又有些焦急了起来，他们两人一直躲在树后一动不动干看着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他再度看了看雪零落，对方还是老样子，但眼神却没有一丝懈怠的样子。

“不要动，尽量收敛气息。”正在这时，雪零落却突然说道，同时一把将星羽的口鼻捂住，细声说道。星羽闻言，立即收敛内力，将全身的气息隐藏无形，似与环境融入在一起。

“吼！”发出惊雷般的吼声，尸鬼两手一扬，疯狂地冲向剑寂崖。见状，剑寂崖也只得全速运转内力，硬着头皮准备冲向前去。

然而下一秒，令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一阵霞光飞来，似是天边的星河洒落大地，将半边天空映成了白昼，下一瞬间，凌厉的剑气如暴雨一般瞬间将剑寂崖身前的区域覆盖，尸鬼庞大的身形顷刻间便淹没在激荡的剑气之中，瞬间被剑雨撕裂斩断。剑气散尽，尘土消散，原地只剩下一地的血迹，再无半点尸鬼的影子。

这是……

被眼前突然的一幕震撼，星羽看着逐渐消散的剑气，一股无形的气场突然自头顶压了下来。

“咻咻……”空中一阵破空声传来，不出几秒，几道身形便出现在半空中，静静地俯视着眼下的这条破烂不堪的街道。

“一个不认识的人，雪零落的老师，还有……校长！”看着空中的三道身影，星羽不禁瞪大了眼睛。其中两人他有印象，一人是教导雪零落班级剑技的赵重阳，而另一个便是天宇大学的校长，天奎！而这三人，此时尽数立于剑上悬在空中，与星羽当日在火车上看到的御剑剑修别无两样！

随着三人的出现，星羽感到雪零落捂住自己口鼻的手掌力道骤然加剧了许多，看她严肃的表情，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谁。

“重阳师弟的剑技还是一如既往的炉火纯青啊。”一人看着地上被剑气削作碎屑的路面赞扬道。

“没想到居然出现了尸鬼，看来这事还是得尽快处理为妙，不能再拖了。”赵重阳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沉吟道。

“还好事态没有恶化。”天奎校长看了看地上的两人，当看到剑寂崖时，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一扬，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

“今日之事，不要与其他人讲。”天奎缓缓说道。

“知道了。”纪晓宁还没缓过来，剑寂崖便沉声说道。见他这个样子，纪晓宁也只得跟着点了点头。

“不错，你今日做得挺好，也许有朝一日真能经你之手重现荣光也说不定。”深深地看了剑寂崖一眼，天奎便挥了挥手，地上散落的碎石瞬间涌动汇聚，眨眼间路面便恢复了原状，看不出一点战斗过的痕迹。

“走吧，可以把封阵撤了。”说罢，天奎便与另外两人御剑离去，与此同时，星羽觉得那股无形压迫的气场骤然消散，感觉瞬间舒畅了许多。

“好了，没事了。”终于，雪零落紧捂住他的玉手也松开了。星羽喘着粗气，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着刚刚那幕震撼的画面。

“真是，太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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