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雪零落

星羽看着眼前端坐在琴前的少女，仔细一看，略显娇小的身材和白玉一般的容貌似乎比自己还要显得年轻一些，一头雪白的长发使她显得与众不同，略显邪魅的眼神也给星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是现在少女的眼珠漆黑如墨，与那晚宝石般的红色并不一致，也不知是不是当时自己的错觉，或许只是看错了吧。

“那么同学来到此处，所为何事？”少女平静的话语将星羽的思绪扯回。

“没啥事，打扰你练琴了，抱歉。”星羽连忙说道。虽然对方容貌略显稚嫩，但语气却极为平静，给人一种老成的感觉。

“这样吗。我稍微有点好奇，同学作为一个普通学生，不在宿舍好好待着，为何要到这片区域来呢？”少女起身走到星羽跟前看着他的双眼，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其实我就是对修道者的事情比较好奇，想来参观一下，正巧路过听到琴声就过来了。”被少女盯着，星羽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原来如此。”少女收回目光，再度打量了一下星羽的穿着，随即微微一笑，便重新回到琴前坐了下来。

“既然同学与我再次相遇，说明你我二人有些缘分，我想弹首曲子赠给同学，不知可否赏脸静听？”

“嗯？嗷，荣幸之至。”星羽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说道。对方说话感觉有些文绉绉的，但也显露出了颇为优良的礼仪。

“同学不必拘谨，随意找个座位坐下便是，不知同学尊姓大名？”

“我叫星羽，是大一天文系的新生，同学你呢？”

“我叫雪零落，大二剑术系的学生，很高兴认识你，星羽同学。”

“原来是师姐，失礼了，感觉师姐特别年轻。”星羽说道。雪零落，这个名字倒是与她的外貌特征极为相符，听着也挺有意境，是个好名字。只是实在想不到眼前的少女居然还是自己的师姐，感觉也就在15岁左右的样子，要说是初中生高中生他也相信。

“承蒙美言了，星羽同学也显得很年轻。”微微一笑，雪零落的双手轻抚琴键，连绵的旋律便清澈地在房间中回响。这首曲子不似刚才那般悠扬，却处处流露出空灵旷远的感觉，就像深夜在空无一人的冰原上演奏一般，琴声不断向远处蔓延、回响，久久不能消散。原本坐在一旁注视着少女的星羽也渐渐听入了迷，闭上眼睛开始仔细体会旋律的意境。

曲终收尾，似是过了漫长的时光，又似乎只过了弹指一瞬。星羽早已睁开了双眼，但似乎还沉浸在余音未散的氛围中，久久地呆坐着，一动不动。

“星羽同学可从曲中听出了什么？”雪零落缓缓问道。闻言，星羽看向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琴前的少女身上，似乎为其笼罩上了一层出尘的光彩，如仙子一般美丽无暇。

“此曲只应天上有。”良久，星羽赞叹道，曲声空灵，不单单是绝伦的独奏，还让听者感觉自身仿佛处在一条无尽的黑暗长廊中，眼前黑暗的尽头似乎有些许珍贵的东西闪过，自己想抓却抓不住。这种意境若是听的人心理较为脆弱，恐怕会直接潸然泪下吧。

“师姐弹的是我这么多年听到过的最好听的曲子，不知道这曲子叫什么名字？”星羽缓缓说道。

“这首曲子叫梦昔年，星羽同学能感到满意是再好不过了。”雪零落微笑道，“听星羽同学刚刚所讲，似乎对赏乐方面颇有经验？”

“梦昔年……好曲子。哦，不敢不敢，没什么经验。我只是从小就对好听的乐曲比较感兴趣，有名的曲子基本都有听过。但这首梦昔年倒是从未听过，今日师姐这一弹想必会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吧。”

“星羽同学如果喜欢的话，日后有时间再来此地，我与你弹奏便是，我每天下午都会来这里练习许久。”雪零落说道，“星羽同学不嫌弃的话喊我雪零落就好，不必在乎敬称。”

“不了不了，师姐的名字感觉太高雅了，直接念感觉不太顺口，还是先这样吧。师姐也不用喊我同学，直接喊我星羽或者师弟就行了。”星羽挠了挠头笑道。

“星羽同学是个单纯温柔的人呢。”雪零落微微一笑，“既然星羽同学觉得这样比较好，那就按你的意愿来吧。”

“星羽，你会不会弹琴呢？”

听到雪零落直呼自己名字，本应极为正常，但星羽不知为何脸却稍微红了一些，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是因为她之前的话语敬语用得太多乍一切换不太适应吗？

“说来惭愧，我家那里条件比较差，也没有接触这类乐器的机会。”

“那，星羽想不想和我学习弹琴呢？”雪零落问道。

“师姐愿意教我？”闻言，星羽一惊，随即看向雪零落，但少女的眼睛有些迷人，在两人眼神对上的一瞬间他的脸便猛地一红，随即连忙将视线转向一边。

“星羽同学倒是挺有意思的呢。”见到星羽的反应，雪零落轻轻地笑了。笑声传入耳朵，似乎有着魔力一般，星羽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仔细一想，这两天正好是新生选报社团的时间，既然社团都是私人创办的，跟学分成绩毫无关系，那报不报也无所谓了，回头就告诉剑寂崖那家伙自己报了钢琴社团，以他的性子应该也巴不得这样吧，这样他能好好地去追妹子，自己也有这么漂亮的师姐教自己钢琴，真是再好不过了！

“既然师姐不嫌弃我，那我自然也乐意如此，多谢师姐了。”星羽点头答应道。

“那么星羽，今后还要多多指教。”雪零落微笑道。

“我来了，零零酱～”正在这时，门外突然走进一个女生，女生留着短发，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身材显得异常成熟性感，胸前傲人的曲线配着单薄的衣服让人看上一眼就感觉血脉喷张。只是她刚刚从口中发出的话语似乎是在撒娇一般，与外表的成熟形成了反差，听她刚刚所说的零零酱，难道指的是……

“小兰，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雪零落看向女生说道。

“我想让零零酱陪我玩嘛……嗯？这个男生是谁啊？”正欲再说些什么，女生猛然间注意到了房间内另一个陌生面孔，当下立即警惕地看向星羽。

“别这样，小兰。这位是星羽同学，今天下午我们刚刚认识。星羽，这位是柳生兰，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雪零落向两人介绍道。

“哇，零零酱终于叫我好朋友了，我爱死零零酱了！”谁知闻言后，小兰尖叫一声，一把便把雪零落娇小的身躯搂在了怀里不停地来回蹭，脸上尽是开心之色。

“小兰放开，胸，太闷了。”雪零落面无表情地说道，只是话还没说清楚整个小脑袋就又被埋了进去。

“那师姐，我先走一步了，明天见。”见状，星羽也感觉有些尴尬，便先行告辞了。两人的样子实在过于养眼，再待下去怕是自己某个部位就有反应了，赶紧溜了。

“明天见。”看着星羽离开了房间，雪零落一把将搂住自己的小兰推开道，“玩够了吗，接下来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那是自然。”说罢，小兰解开上衣的纽扣，露出了诱人的雪白肌肤，但她却将头歪向一边，将脖子对向了雪零落，仔细看的话，脖子上的一处皮肤似乎还有些红肿。

“零零酱怎么又认识了个男人啊，还是个普通学生，明明只有我就够了。”小兰趴在雪零落怀中，低声说道，肌肤上似乎泛起了一丝酥红。

“不行啊，只喝你的太腻了，偶尔也得换换口味。”说罢，雪零落竟一口对准小兰的脖子咬了下去。随着小兰一声疼痛的叮咛，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雪零落的嘴巴吸入了身体，与此同时她原本漆黑的眼瞳瞬间变成了血红一般的颜色，血红的双眼似乎还闪烁着些许光泽，比和星羽在海边相遇那晚还要浓郁几分。

“多谢款待。”过了一会儿，雪零落松开了嘴巴，这时仔细观察会发现，她口中两侧的虎牙变成了两颗又尖又长的牙齿，而小兰的脖子上也多了两个不太显眼的小孔，但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似是感觉到浑身传来的愉悦感，雪零落舔了舔嘴唇，闭上眼睛轻轻吐了一口气，原本雪白的皮肤也变得红润了一些。

“零零酱已经这么饥渴了啊，到时候不会把那小子榨干吗……”无力地瘫在雪零落怀中，小兰喃喃了一声，便昏睡了过去。

“没办法，时间一久就是控制不住啊。”缓缓抚摸着小兰的头发，雪零落微微一笑，血红的双眼缓缓重新变为如墨的色彩，却显得更加邪魅了。

……

“噢耶！”回到宿舍，星羽扑到床上，脑海中回忆着少女的面孔，忍不住抱着枕头来回滚了几圈。他性子倒也不是太闷，只是不擅长和异性打交道，在女生面前自己也一直努力保持沉稳平静的形象，但其实他脑海中对恋爱这方面也充满了幻想。难道自己刚进大学这么快就要迎来春天了吗，如果能把那么漂亮的师姐追到手，要是还能娶了，那作为一个男人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呢？话说回来，既然师姐主动邀请自己了，一定是对自己有意思吧？一定是吧？这么想着，星羽不禁傻笑了起来。

然后他又失眠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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