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荷蔼，濒死

漆黑的夜晚，幽暗的病房，寂静的环境，仅能听见空气清净机的运作声以及时钟的齿轮运作声。

看着手机萤幕上的讯息，我此时心情堪称糟透。

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差点没脑充血，这个事实，实在是过于令人错愕与不解。

拿着手机的手，肌肉紧绷的颤抖，我感觉自己眼压也在同样的时间飙高，眼睛的焦距差点对不准，因为我可能会气到晕倒，但说当然不能这样，象个白痴一样气倒，理由在别人眼中还很荒谬。

压抑心中沸腾的情绪，我试图镇定自己那波涛汹涌的风暴内心。

这个事实，意味着一件事。

我，林川唯，不如一位不会说话又听不见声音的聋哑女孩。

外貌我承认确实跟我不相上下，但是我此刻感到很困惑，月杰的头脑到底是什么做的？

一般的正常女生不找，偏偏要找这种连沟通都很麻烦的残疾人，这算什么，我被你冷落在一边，而你喜欢的，关心的，却是这种女孩？？

我觉得自己自尊受到了重创，我身上人人称羡的条件你却不屑要，还能被你冷漠对待，绝了，绝了。

月杰你的脑袋真的是很不一样，我无法理解。

我的努力都成什么样子了？

本来以为都已经万无一失，该有的诱惑条件也有了，但最后的最后，堆满吸引食物的陷阱却仍然没有动静，而一旁的，破旧又老套的陷阱却抓到了肥美的猎物……

所以我的努力都化为泡影了吗，因为比不过林荷蔼带来的诱惑力。

【啪！】

我以拳头，用力捶打了墙壁，表达我的不甘与愤怒，但是手上传来的，震荡的痛觉，却只是在我愤怒的内心火上加油，越想越生气，这感觉也没有让我感觉到有发泄什么怒气。

没想到，荷蔼原来妳的心机也是那么重呢。

之前啊，两次吧，跟妳聊天，装的好象自己没有男友一样，肯定是来看看我这个失败者落魄的模样，坐在秋千上烦恼着，妳却是趁机过来，跟我聊天，实际上只是要在内心嘲笑我的吧？

恶劣，恶劣到极致。

这年头，残疾人也不再是笨蛋了。

还是学霸也……

还有妳，就是那个黑衣人，带走月杰的黑衣人，我承认妳是计画通，实践能力也很厉害，可惜你们刻意隐瞒的关系，已经被我看见了，看得一清二楚啊……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难以言喻的怒气翻腾，身躯仿佛一台气炸锅，压力已经接近了所能承受的极限。

呼吸有些急促，但我的脑海还没发热，因为脑袋要是发热，我就会不顾后果的做些让自己被关起来的事情。

看着荷蔼，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注射着大量不一样功用的药剂，还要带着氧气罩帮助呼吸，如此狼狈的模样，脆弱不堪的身体，还想要跟我争夺月杰？

如果我动手打妳，我可能还会被当成霸凌人的混帐呢，呵呵，我才不干那种事。

说得难听点，妳现在的模样，无法动弹的躺在床上，跟躺在砧板上的鲜鱼有什么两样呢？

这种人生的痛苦肯定很令人难受吧，妳还必须仰赖这些化学物质的支撑，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这世界没什么好眷恋的，对妳而言。

世界从头到底都在霸凌妳，听不见声音，不能说话，枉费妳人都上挂着的美脸，这是糟蹋，连神明都糟蹋妳，有什么好留恋的。

难道是月杰吗？

妳的精神支柱？

哈哈，可笑，月杰大概是同情心爆发了才会愿意照顾可怜的妳一下，不忍心看到女生失魂落魄，他的个性我还不知道吗？

优柔寡断的月杰，对于女性的绝对尊重，但也不会任由对方摆布，只会容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因为他还很单纯，纯情的他，也很好戏弄，但是这些机会都被妳夺走了。

不过…最让我生气的是，他竟然把他善心的那一面都给妳了，对我呢，就跟看着牲畜一样不带任何感情，我受到了污辱，还无知的在妳面前吐露自己内心的苦涩，算妳厉害，隐瞒至今，看着我吐露出让妳听了想笑的话语。

披着天使外皮的恶魔，没有资格给他爱慕，照顾，庇护！

“我这就，解放妳…”

我在她耳边轻声嘀咕道。

X X X

隔天，满怀着疑惑的心情来到学校，也等不及想要看见荷蔼，因为昨晚的状况实在是很异常。

荷蔼竟然不会读我的讯息？这太令人震惊了，天空都要下红雨了。

但是，直到早自习钟声响起，我前方的位置仍然空无一人。

班主任此时走进教室宣布道「那个，今天荷蔼同学住院请假，嗯，就这样」

住院！？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我也没办法跑过去，因为还在上课。

无奈，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上课，中午，吃不下饭，下午，继续煎熬着内心，她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放学钟声响起，当老师喊出下课的瞬间，全班同学马上出现了出走潮，一瞬间人去楼空，我本来也是出走的其中一员，但是我的书包被某人拉住了。

“月杰，你跟我到学生会办公室里一下”

班长拉住了我，神情严肃。

我心都急死了，但是我没办法挣脱她的手，只能任她拉着我前进到学生会的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班长把我推进去，在自己也跨入了门槛后，背着门拉上教室门，甚至还出现【喀啦】的锁门声。

“班长妳有什么事直说啊何必还要跑来这讲？”

“要我直说是吧？”

她随手拉开一张电脑椅，坐上去，翘起二郎腿，从裙子口袋里拿出了一台手机，那台手机………

“我搞不懂你脑袋在想什么，喜欢一个听不见声音又不太会说话的女孩子是什么逻辑？就因为她长得好看？”

「！！！！！？」

我震惊了。

怎么会被发现！？

她拿着的手机，确实是荷蔼的手机，萤幕上是聊天室的视窗，视窗名称还写着「最爱的月杰」

“高招，一个只会靠手语跟文字沟通的人确实口头非常紧，难怪你不希望被我发现，因为她一定会被我狠狠欺负一顿，你是在担心这个吧？很抱歉，我不是那种恶趣味的人，霸凌弱势族群做什么？”

事到如今，没办法了，只好摊牌。

“川唯，妳别对她动什么歪脑筋，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蒸蚌呢，成为她的挡箭牌…”

她沉着脸走过来，双手用力推我的肩膀，我倒在办公处的沙发上，她顺势坐上我的肚子。

脸凑的很近，手抓得很紧。

“为什么就不把这份温柔分给我一点呢？”

“有必要吗？人生胜利组的川唯同学”

“人生胜利？哈哈，这算什么胜利？我赢了什么？你倒是说啊？难道是说我的名气？那些都是浮云，一阵风吹过去，就消散了，什么都没有了，这算什么胜利？”

“我喜欢谁，用不着妳来管”

“这样啊，没办法了呢，不过也没关系，因为现在你，要是不舍弃她，就要单身一辈子了呢”

“什么意思！？”

她这句话让我有点方。

“呼呼，字面意思喔？”

她对我摆出看着可怜人的怜悯之笑，内心的不安感爆炸，我马上起身冲出办公处，直奔校门。

“让一个聋哑人得到我得不到的东西，一辈子都休想”

班长透过窗户目送他奔驰的背影，似哭似笑地说道。

(我清醒的很你们这些嫉妒心重的！你们就是在嫉妒！滋醒你们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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