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凝视绿叶的深渊

10.30日，东国王都维娜丝，皇宫正厅内...

“岂有此理！精灵族这是想造反吗？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了？没我们依附看看他们之前什么样！连山贼都能欺负他们，现在有底气了，忘恩负义吗？！”

“就是！精灵族居心叵测，不但包庇战犯柯拉斯，还光明正大策反鼓动我国士兵，高举反叛您的大旗，陛下，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定要给她们一个教训！”

“对！不然她们日后定会成为您的心头大患啊！”

朝野之中，满是神情愤怒的王权贵族们，虽有不少要臣看出倪端，但却识趣的闭了嘴。

没什么比明知道是阴谋却无能为力更自责的心情了，帕里斯的手段之狠辣也着实令所有“正统派”的人感到深深恐惧震惊。

他是真的把自己摆到了神的地位，“万物皆蝼蚁，唯吾所用！”这就是他想表达的意志，恐怕今日之事，不过是在意料之内罢了吧？

既然如此，挣扎也只是徒劳。

帕里斯就在王座上挂一抹邪魅微笑，那嘴角似笑非笑，眼神深邃平静，宛如浩瀚银河中的一点彗星，令人震撼，却又那般遥不可及。

身为当事人的薇莉朵表情也颇为平静，只是仍有些许不甘，她气，不过是气帕里斯对她刻意隐瞒，甚至利用了她的性格罢了。

女王的出现和抵触完全在他后备计划中，一旦她这么做了，那么将加速他的计划，提前进入下一步动作。

因为，动机和条件都满足了。

帕里斯淡淡的抬起头，眼角不留痕迹的瞥了一眼身旁屹立的希波，后者会意，震声一吼：“安静——！”

如雷贯耳般的声音回响在空旷辉煌的大厅内，久经不绝，霎时间鸦雀无声，万物俱寂。

帕里斯双手按着王座，缓缓直立起身，用一种悲痛无奈的神情向众人道：“发布通告，召集全岛人民集中在[惜月广场]内，能站多少站多少，除必要的守卫军外，把能调来的海军给我统统调过来。

散会。”

没有过多的言语，帕里斯说完便甩手离去，背影坚毅决绝，朝会上的一众贵族心知肚明，帕里斯是要借此机会，正式向民众、国内各方势力宣判双方决裂了...

...

“陛下，您骗我？”薇莉朵略带哀怨不满的将战甲拔下，踢到帕里斯卧室的角落堆放。

帕里斯满脸赔笑的一把搂住了她，后者撇着小嘴试图挣脱，但很快便安分下来，不在动作。

“我亲爱的执行官大人，我要是一开始跟你说了计划，你又怎能被激怒，完成的如此之好呢？

多亏了你，现在绪任克斯变成了‘先手’地位，配合这些‘英勇将士们’的，想想明天我们将会取得多完美的胜利？”帕里斯温声细语的在薇莉朵耳边呢喃，薇莉朵渐渐散了气。

“这样...如果光是梅蒂丝一人背叛，以她的影响度不足以让民众倒戈相向，反而会让正统派那群人大做文章。

但如果配合这次的事件就大不一样，这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势力，可信度、影响度大幅提高，而且...

这次我们可是光明正大的正义方呢，毕竟，我们可是因公办事，而对方可是拒捕、叛国、恐吓、包庇等等等等，随便一条都能至他们于死地的理由呢。

陛下...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呢~”

薇莉朵依偎在帕里斯怀中，满脸洋溢着幸福微笑。

帕里斯露出一个玩味微笑，与她深情对视。

“陛下...”薇莉朵心跳加速，红唇微张，双眼迷离，两人正欲宣泄之际，房门被扣响了。

“希波？”帕里斯下意识喊了句。

“陛下，‘注视者’们捕捉到了梅蒂丝的动向。”希波不带感情的说了句。

帕里斯和薇莉朵听罢，再无性趣，光速开门接过信封，注视者是“神之眼——金斯利”的手下们，负责收集各种情报，由于超脱了以往的监视网，动用上了一切资源。

包括，但不限于：小偷、罪犯、屠夫、农夫、马夫甚至小孩等以往欧丝托斯他们“不屑于”利用的人，情报覆盖和效率极大幅度的提升，且节约了大量国库支出。

毕竟，他们中大多数人能为了几枚银币就献上自己的命，还不用担心后续家庭抚恤。

无耻卑鄙，却极其实用。

“呵呵呵...梅蒂丝果然是梅蒂丝，看她这小半年来的动作，想必在我还未登基之前，第一次约见她谈话时她就已经预料到今日的局面了吧？

跑到北国去求援...哈哈哈哈...你怎会如此愚蠢？蠢到我想发笑。”帕里斯狂傲的大笑着，薇莉朵接过信封，扫视了几眼，然而她却心不在焉，满脸担忧问：

“陛下，为何说她第一次与您见面就预料到今日场景？如果真是这样，您当初...”

“当然是试探啊，如果她真能为我所用，除了这顶王冠，我什么都可以给她，以她的能力这么做确实值得，有此人物相助，我们的宏愿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惜啊...可惜...

人，注定无法理解神，只需仰望敬畏就行。”

薇莉朵看着帕里斯那副无比惋惜的模样，眼神突地黯淡了下来，有种深深的失落和哀怨感。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追问道：“那您说她愚蠢是为何？如果真被她得逞了，那我们的处境岂不是...”

帕里斯点燃蜡烛，一边将信封烧毁，一边道：“如果她早就料到今日场景，那她还带着残阳军主力干部出城，那不是亲手将家园送上了处刑台么？

她要么就是真的蠢，蠢到以为北王会答应她的请求，与我为敌，以为我在此期间什么都不做，或者她们能扛得住，直到她回来为止。

要么就是做了万全准备，所以肆无忌惮的出发。”

薇莉朵：“以她的能力来说，她若是天真的以为北王会答应可能是真的，但没做准备...

这绝不可能。”

帕里斯：“所以啊，她爱玩招募游戏就让她玩，无论她做什么准备都好，她不在，并抽走了全员干部便是最大的愚蠢。

现在他们人在千里之外的北国，没有特殊情况绝不可能提前折返，在此期间，我们的计划可就无人能挡了啊...”

“陛下英明！”薇莉朵再无半分怀疑。

...

塔兰特与怀德拉在寝室内坐立不安，怀德拉如临末日，满头冷汗不断踱步而行。

“都怪我，都怪我！我就不该调走柯拉斯的，这下不单只害了银光岛，还把绪任克斯推上绝路了！我怎会如此愚蠢，啊....”怀德拉突然坐在椅子上不断挠头，将一头秀丽干练的短发弄得凌乱不堪。

塔兰特此刻却出奇的平静，不知为何，她反倒渗人的笑了下：“呵...这就是...我的哥哥，欧诺弥亚的领导者，伟大的奥戈阿斯十一世，帕里斯陛下的英勇作风么...

为了对昔日盟友下手，不惜与海盗串通，将自己的子民作为道具使用，事后再以救世主模样跳出来，‘拯救水深火热之间’么...

我真不该抱有期望的，真的不该...”塔兰特语气如透骨般冰凉，也似有突破枷锁的束缚。

她虽嘴上说着要与帕里斯势不两立，但内心深处始终无法正视他早已背叛的事实，每当她试图怨恨他时，总有另一个声音跳出来与之对抗，弄到最后成了自欺欺人。

那是名为亲情的枷锁，也是她这些天来一直没有动作的根本原因，她还天真的以为，他不过是被蛊惑，被蒙蔽了双眼罢了。

现在看来...他不过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历史破坏者罢了，既然如此，她身为欧丝托斯精神的继承者，就有必要纠正错误，让这个国家回归正规。

“怀德拉，他最近肯定会对你第一个动手，你先通知全国各地的狄刻团，务必坚守信念，如有必要，就算开战也在所不辞。

如果他意图对你审判，到时你就这样....”

听完塔兰特的计划，怀德拉半晌没回过神来，这还是她认识的人么？

从她的语气、计划、神情，还有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神来说，都高度吻合一个人的影子——作战中的梅蒂丝，那是早已灭绝了人性的魔鬼，无比强大，却不再称之为人。

“战斗吧，怀德拉，敌人一开始就抱着舍弃一切的觉悟行动，如果我们不跟上，那就只有成为垫脚石的份。

为了父亲，为了狄刻团，为了子民，为了欧诺弥亚，战斗吧！”塔兰特无比坚毅道。

...

告别了托拜尔斯后，梅蒂丝一行人马不停蹄的直驱长入，翻山越岭，在短短数日内抵挡了王都——【伊撒尔城】。

托拜尔斯那两天死缠烂打，又是利诱又是卑微屈尊的恳求，总算从梅蒂丝那弄来了点“个人心得”。

梅蒂丝也是哭笑不得，她的本事又不是几张纸能概括的，靠的还是脑海中无数生死反应磨炼，无数大小战役，各种宫斗，是非决策经验累积而成的，没有了这些，那就是纸上谈兵，夸夸其谈。

其中涉及的不只是战术，还有无比庞大的分析能力和心理推测能力。

不过他开心，倒也乐意卖个人情，毕竟他说会给自己一批百人的【蛮牛骑士】，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托拜尔斯多少也看出来梅蒂丝的性格，认为强塞给她定会不收，所幸来个礼尚往来。

双方乐在其中，互不点破，岂不美哉？

其实没必要，梅蒂丝没他想的那般圣洁，送上门的东西她从不拒绝，便宜不捡才是真的白痴。

“啊...这就是...北国的王都吗？”塞伊丝怔怔的看着周围高耸入云的城堡建筑，坚硬如巨山的外表，成批举枪持盾巡逻的骑士，人来人往的街道，有股说不出的震撼。

“北国的核心地段啊...真是，有够夸张的呢，这规模，怪不得说千年没内乱发生。

这根本就是一个小国家的战力了...”梅蒂丝环顾着这座钢铁之城，无数骑士北方人民也齐刷刷的看向她，那令人畏惧的冷酷眼神能令常人窒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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