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Mr. Simpson & Miss. Simple person（1）

“实际上，我很喜欢历史题材的相关作品。”

晶莹剔透的雪花将这座城市点缀成了纤细的样子，就像是包裹了一层脆弱的白纱，即便脚下传来了践踏雪花的阻力，但放眼前路，还未清扫过的覆雪街道，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最后一片雪花给压垮。如果是我一个人出门的话……不，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在这样一个还比较陌生的城市，我是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的。

“说起来，我好久没有玩过正经游戏了。”

说话的人是在我身边的学长，一个看起来有些忧郁，又实际上腹黑毒舌，但中终究到底却充满温情的人。自从大学时光开始后，除了同年级的同学们，我浪费最多时间在一起的人就是他了。

“难不成学长准备入手那个割草游戏了吗？听说有漂亮小姐姐换衣服呢！”

“为什么你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啊？”学长无奈地抓抓头，“难道不该是‘厚颜无知之人’或者‘大妈裂口怕’之类的吗？”

啊，后者完全没听过呢……

实际上，不是学长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听得懂，但即便我不懂，他也不会自说自话地让我跟上他的节奏，相反，他会寻找一种我能够理解的方式，把他的意思传达给我。

所以和学长在一起的时间，我总能听他说各种各样的大道理或者稀奇古怪的小说故事，不知不觉，聆听已经变成了我的习惯。

“第一个我知道，是不是诸葛孔明？”

实际上，虽然初高中的历史课学过一些相关知识，但我对这些已经死掉的人没有丝毫深刻的认知，虽然当时的同学有玩过类似的桌游，但看到五行以上的技能说明我就开始打瞌睡了……

“嗯，这个相关视频挺多的，看来你也是会看那些奇怪东西的人呢。”

为什么答对了反而没有任何成就感呢？

不过最近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展开，反倒是心疼自己呢……

“只是偶尔瞄一眼瞄到了而已。”

我轻轻地锤了学长一拳，可他却装得差点摔倒在雪地里一样，真是讨厌，弄得人家像怪力女一样。

明明只用了三分的力气！明明我考虑到学长瘦弱的体型可能承受不住激烈的打击才故意放水的！

“……好吧好吧。”学长直起身，继续在我身边和我并排走着。

“那个，学长会买吗？”

实际上我的朋友没有这方面的爱好，所以我不会特意去做这些功课，但学长如果也会玩的话，那还是有必要问问他是PC党还是主机党比较重要，万，万一，只是万一哦，万一没有人陪学长一起玩的话，那不是太寂寞了吗？

“最近手头不宽裕，等明年吧。”

“是电脑上的吗？还是主机？”

学长有些惊讶地看向我：“想不到你会注意这些啊！”

“啊，这，这个……”

“女子大学生快点去看看烂片吧，否则你就要和同龄人脱轨了！”

“太过分了！我甚至感受到了学长对学姐们的偏见了！”

学长没有反驳，而是看着我的样子，他会心地笑了。

“哪里有，我怎么会有偏见。”学长这次的微笑，时间比之前任何的一次都长，“只不过周围的人都不关注这些，倒是你这家伙和我臭味相投，让我有些……怎么说？”

学长抓了抓头，一时显得十分为难的样子。

这也是学长少有的，表现出的有丰富情感波动的样子。

“受宠若惊？”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说着，学长打了一记响指。

我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学长的反应如此之大。

本以为之后学长可能又要讽刺我了，可实际上并没有。

“我以为这种虚构的历史模式女生都不太喜欢，想不到你竟然会在意这些，实在是让我大吃一惊。”

“虚构的吗？”

虚构？也就是说是虚假的吗？

“大部分吧，除了大家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之外，其他都没有定数的。”学长对这个话题貌似情有独钟，显得比平时要积极很多，“不过，只要U虚拟才能有这样的表现力，否则的话，就未免太过死气沉沉了。”

“死气沉沉什么的……就像历史课一样吗？”

“那倒不是，虽然你可能不喜欢历史课，但我说的也不是你在课后看到的书上的口水。”学长收起了笑容，“如果完全还原现实，那不是很无聊吗？所以说虚构是存在无可比拟的魅力的。”

“不真实真的好吗？”我准备好了，在学长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会被嘲讽一番的。

“谁在意呢？你也是网上那些看到描述心目中的本土英雄不够龙傲天而发小脾气的那种人吗？无敌固然能契合你心中对于理想的自己的描绘，但有小毛病的人才更加适合‘人类英雄’这一主题哦。”

“所以学长你喜欢的是‘人类英雄’吗？”

学长摇了摇头：“不，我不喜欢。”

随后，学长又补了一句：“我只喜欢虚构的英雄，因为只有虚构的人格，才包含了人该有的品德，以及人们本该有的品格。”

这时候，学长已经收回了笑容，他的脸上，再次挂着平时一样缺乏表情的怠惰。

“知道明智玉子这个人吗？”

学长又要开始科普了……

“是游戏的角色吗？”

“可以算是吧……”说完，学长叹了一口气，“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婚姻不幸，然后投身宗教事业的古代女性代表之一。”

“嗯……”学长嘴中难得的正面形象。

“最后说是为了身为大名的丈夫能够在战场上心无旁骛地站在德川家一侧，选择了了解自己生命。”类似的故事实际上我也听说过一些，都是表现了女子为国为民大义凌然的气节的故事。然而，既然是从学长嘴里说出来的故事，就一定有他的理解，“虽然了解生命的方式各有不同，但无疑那个女人是因那场政治斗争而死的。”

死于历史事件吗……

虽然听上去很伤感，但却无可奈何。

人类是历史的推进者，在大浪淘沙般的历史进程中，又有多少人能住在自己的生命呢？即便失去了生命，但为了家族的安定，或许这也是作为那个时代的人对于历史的最后抗争了。

“然而，她的死是否真的如此必要呢？是否又一定是历史所造就的呢？”

学长的脚步变快了，明明是在还铺着未融之雪的路上，可他的每一步既坚定又快速。

“就连南北战争都解密出来说解放黑奴的口号是在战争中期而非战争前的，也就是说无论是谁，都会刻意为自己挂上正义的旗帜啊！”

“学长……”

“就连那个女人也是啊，明明和丈夫感情不好才会在自己最孤苦无助的时候选择通过宗教来实现人生啊，说什么最后突然想通了为了那个根本说不上话的臭男人牺牲自己，是有人觉得这种故事可以骗那些傻子相信爱情还是家庭啊！”

“学长……怎么了？”

快步走在前面的学长，那一袭黑衣在白雪的反衬下格外明显，他激动地大口喘气，全然不顾他吸进肺中的空气正在以他想象不到的速度吞噬他的体温。

“这就是你们崇拜的人类‘英雄’的本质啊，学妹！”

学长转过身，一瞬间在他的眼中透露出了某种“疯狂”。

“所以学长，你是觉得她完全是被丈夫杀死的，然后被故意安排了‘美好的名节’吗？”

学长没有直接回答，他开始笑了，可却是不怀好意的笑声。

“借口历史或者大义，人们做出的谋杀可不止那么一件，然而最有趣的是我们完全默认这样的罪行，并把责任在自己身上推卸得一干二净。虽然看上去无可救药，但倒不如说我们是会总结错误并及时弥补的生物呢。”

虽然语气轻松，可看着说着这话缓缓走来的学长，就像是在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让人有一种将要被深渊吞噬的无力感。

“恭喜你呢，我亲爱的学妹，你有幸见证在这狭隘舞台上的糟糕闹剧，看着三流的演员为了可笑的梦想而做出的一幕幕蹩脚的戏码。”

“你是说学生会接下来的换届……”

没等我说完，学长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请放心。我亲爱的学妹。”

我顿时意识到了学长平时的绰号——

疯子。

“这一次，他们的梦想终究无法实现，就像是那虚无缥缈的大义，终究只是虚妄罢了……”

被这样称呼的其中原因，恐怕就是他让人无法理解的感性造就的动机。

“为什么是虚无缥缈？难道说学长你已经预测到了之后的情况了吗？”话一出口，我马上意识到了学长话中的意思，“不对，即便是学长也不可能做到这么非科学的事情，能预测到未来的，只可能是……”

没有足够了材料，所以我一时不敢确定。

可如果此时的灵光一闪属实的话……

“学长，你是要……”

还没等说完，学长就将食指抵在了我的嘴唇上。

“先别管这些。”露出了应酬的虚伪笑容，他“温柔”地说道，“先填饱肚子吧。”

抬头看去，购物广场就在眼前了。

那时候学长的身影，我一直都无法忘记。

站在雪地中的褐色身影，就像是汇集了所有污渍的集合一样，既不愿融入背景，又不愿抛开俗世。

然而他还是选择昂首挺胸，选择了挣扎的道路。

对于一直追随着他脚步的我来说，这个现实过于残酷了。

不仅仅是说他和我理想的形象相差太大，而是我猜想自己根本无法承受他的思想。

被别人笑称为“疯狂”，这恐怕是学长对于他的叛逆做出的最后的妥协。

在和牛排鏖战之前，我的脑中一直都在思考，如果学长的所作所为的确如同我那一瞬间所意识到的，那我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他又需要我为他做什么呢？

结果，事后我才知道，刚才的话，学长只对我一个人说过……

无论是他的好友们，还是他一直关心的悠悠学姐，还是和他青梅竹马的校花学姐，他都不曾提起过一个字。

“学长。”他把注意力从菜单上移到面前说话的我，“下次有什么好玩的一定记得叫上我，好吗？”

如果，仅仅是让学长不那么孤单，就能帮上他的话，那该有多好。

彼时彼刻的我，如此想到。

……

……

说起来，校花那家伙在高中的时候也是学校学生会的什么副会长来着，按照现在的影视剧的套路，这家伙多半需要堕胎几次，等上了大学后才有资本感慨青春岁月。

重点不是这个！

童年时期我对于学生会团体的所有记忆都是来自这个邻居家的孩子，所以我对于这样的团体的认识是一定有偏见的。

乖小孩团体。

理性无时无刻不在通知我，这样的认识是绝对错误的，事实上，我也少有接触过那些成员，谈的拢的也有不少。

可即便眼见为实，我还是忍不住做出类似的评价。

弗洛伊德曾今说过，童年对于一个人的影响是持续一生的，在这个问题上，我可以说是绝对支持的。

“关于之前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还在上课途中，学霸突然问了我一句。

我合上小说，稍作回忆了一下之前的那个事件后回答道：“完全没有任何进展呢。”

“嘎查”一声，学霸手中的笔已经碎为两段，黑色的墨水流了几滴在课本上。

“喂喂喂，你不要那笔出气啊，它没有招惹你吧。”

“我看是你招惹我了吧！”

由于坐在后排，学霸的暴走并没有影响到前排的老师正常授课。

嗯，老师你可以把视线从前几排的女生那边移一下到后排吗？有个同学用足以杀人的视线看着我这边啊。

“我再确认一下你的话吧。”接过高富帅递来的纸巾，一边擦拭，学霸一边用可怕的视线盯着我说着，“之前你说无法直接调查现场是吧？”

“嗯……是这样的。”

“然后我帮你申请到了现场的调查权了吧。”

“真是想不到学生会那边这么有空竟然还保存着当时的教室现场呢……”

不过光是这一点就很是奇怪了，国内的学生会说到底也只是在老师领导下的乖小孩过家家游戏罢了，在这个学校竟然会给予如此的权力真的没问题吗？说起来难道是社会实验吗？看着一群大学生在给予一定权力的情况下如何保持理智或者看他们会根据心中的欲求如何运用权力吗？

无论如何，这些都和我无关。

“还有啊，你又和我们的‘被告’对过口供了吗？”

“这种明显违反规则的事是不能做的啊……”

“说实话……”

“没去。”

诶，等等啊学霸，纸巾能被捏到这么小的程度吗？

学霸长叹一口气，又从眼镜那里夺下一张纸巾，一边擦拭桌上的墨水，一边忍住愤怒继续问我道：“那么，你该不会没有做任何准备吧，下周就要调查总结会了哦。”

学霸明知道我对这件事没怎么放在心上，却还是不听地在催促着我。

我心里多少也被他的态度弄得很烦躁，同时，我又不想做任何事，毕竟一旦我开始行动，那之后我就得一直作为他的“同伴”而奔波不停，这明显不是我所希望的。

“这个，随机应变吧。”

如果仅仅是和学生会那群人在调查组会议上聊聊天的话，对面难道会在我这个没有任何前途的人身上花费太多功夫吗？

我希望不会，我非常希望他们不要做这种蠢事。

关于调查总结，我听学霸说过，到时候对手一定是演讲部的成员，对于我这样常年闷在电脑前一句话都不说的人是十分不利的。

当然，这只是学霸的一己之见罢了，作为逆〇裁判的老玩家，通过释放“魔法”来压制对方自信心和节奏的战术我还是可以轻松模仿的。

“你有练习过演讲了吗？”

“没……没问题的。”

好危险，差点就把“没有”给说出来了！

我倒是希望学霸能够体会出我这个人是多么没用，然后像蓝胖子一样给我提供某些奇怪却有用的道具，或者干脆放弃我。不过至始至终，不知道是出于信任，还是完全不在意“当事人”的死活，他目前还是没有任何想要放弃我的想法和行动。

“说起来，学生会对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吗？”

学霸没有抬头，一边操作手机一边反问我：“你怎么会这么想？你难道不知道吗？那群人所代表的可是这个学校的精英团体哦。”

“这一点我知道，但我觉得你对他们的执念未免太重了吧？”学霸有些好奇地看向我，“说得不好听一点，我觉得学霸你就算加入了学生会也不会有任何进步了。”

“为什么？”

“你的动力不是来自学生会这样好听的职位，即便你不加入你也会为了自己而努力奋斗，谁说一定要参加那些东西才算是有意义的大学生活了？我可以保证，即便是现在的学生会成员，甚至二年级的哪些人，有些人的才能都不能超过你，所以你完全没必要去为了这些事而弄得头破血流……”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恶心，但这的的确确是我作为学霸的室友有感而发的肺腑之言。

马斯洛需要层次的最高层需求，便是自我实现的需求，和平时期的现在，我们不用为了生存而担忧，唯一需要担忧的也只存在于我们吃饱饭后如何思考，有的人追寻精神需求，有的人沉迷更多的食物，还有的人直接败给了其他的诱惑学霸无疑达到了这个境界，目前的他完全可以以更高的要求来规范自己，完全没有必要降级来参加乖孩子的家家酒，

“这算是恭维我吗？还是捧杀？”

“如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只想说，现在还来得及，不要管这些麻烦事了，可能你现在觉得比较无聊，可等明年找一个漂亮学妹做女朋友，你的日子就会忙碌起来了，所以……”

“所以说？”

学霸看起来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我也不再说下去。

我看着老师和前排的女生互动得非常愉快，心里暗自下定决心，绝对不能挂科，否则就无法过上安稳的日常了。

只有保证不挂科，才能过上最基本的自由生活，这也是我对生活的期望。

没错，相比起学霸耀眼地追求自我实现之路，现在的我，只想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度过眼前。

虽然学霸没说，但知根知底的我心中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太适合作为领导者了，而且他本人不缺乏表现欲，这样的一个人是不会听取我的意见的，所以明哲保身之类的话，对他不合适。想来他血脉中一定包含了冒险的元素。这样的血液，带来的宿命就一定是奋斗的道路，是不屈的征途，这些终将造就他超人般的意志与决心。

和我这样半路又放弃的人是不一样的。

“你知道吗，雨男。”学霸收起手机，对我说道，“你知道吗？学生会主管着社联的资金审批。”

“然后呢？”

这两个机关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自然不会在意他们的运作，所以也就敷衍地回答了。

“学校有这么多可以直接参与到社会活动的社团组织，只要我们能好好利用，等我们到大四了，就可以有足够的资源为毕业论文做准备了。”学霸看向了教室前的老师，“如果一定要学会一些知识的话，还是要靠自己才行，跟着某些只会对着PPT照本宣科的庸人，你只能求得认个脸熟来蹭平时分而已，可那又是学习的真谛吗？”

“可如果为了学习连及格都达不到的话未免太讽刺了吧。”

“话虽如此。”学霸伸手把我看的书拿走，“《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这可不是在这节课看的书哦。”

“入学时系主任推荐的读物而已。”

“可当时你没有拿笔记抄书单吧？”

“毕竟当时他们都围着主任，哪里有机会看一眼书单。”我和学霸不约而同看向了前排，年轻的讲课老师和前排的同学有说有笑。

“所以你偷偷找主任要书单了？还是看了群分享？”

“我不太合群，所以自然没有加‘群’。”我把食指按在了太阳穴的位置，“所以还是要依靠最原始的办法。”

“那么多书，你都记下来了？”

“除了看上去像心灵鸡汤的被自动过滤了，其他的基本都记下来了。”

学霸把书还给我，笑着调侃我：“那你的智力看起来非常高了啊，过目不忘啊这可是。”

“别开玩笑了。”我把书收进包里，“都是过了高考的人，这么点记忆力可是基本功，不要装了好吗？”

我没好气的样子又引得学霸笑了几声。

“难道不是因为你想知道这些知识吗？”

“这些都是推荐读物……”

“那为什么你不去看看鸡汤文学呢？明明那也是推荐读物啊。”

“……不喜欢而已。”

学霸说得没错，我的确想知道。

对于心中的困惑，我无论如何都想找出一个可以用来解释这一切的答案。

因为求知欲，所以我也在追寻一个可以足以自我欺骗的答案。

因为贪婪，即便与我的愿望被盗二尺，我还是想要亲手给自己的希冀送上最后一击。

我不想承认我和他是殊途同归，因为我是一个难看的失败者。

所以，这次的我非常矛盾，想连着尝试的资格一并舍弃掉的心情，以及再次尝试一下的欲望在心中反复斗争，至今没有任何结果。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的氛围稍微恢复了一些。

“我说啊，你也不要一直板着一张脸了。”像上次一样，学霸又勾住了我的肩，“就算你听不进我的话，好歹也要为了眼前人儿稍微表现一下吧。”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眼见教室前门走来了一位女生，虽然穿在身上的大衣沾上了类似颜料的污渍，给人一种不太干净的第一感，可她举手投足间的动作中，却包含着艺术家般的优雅大方。可笑的是，那印象深刻的长发以及**，才是我的记忆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人的关键。

“怎么样，我把她叫来了。”

你刚才玩手机就是为了这个？

和前排的人问过话后，她随着热心同学的指示，看到了我。

于是，这是我第三次，又和她，这位来自学生会的“干事”见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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